辦完事的祝寧，迎著第一縷陽光回了家。
天邊剛泛白，村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幾隻早起的雞叫。
院裡除了睡熟的肉肉，沒人睡得著，都在等著她回來。
門一開，一屋子人全看過來。
劉阿婆眼尖，先瞧見她身上那片血，慌了，上前拉住她胳膊。
“咋那麼多血？寧兒，你哪裡受傷了？”
“阿奶，不是我的，都是馬匪的。”
祝寧拍了拍她手背。
“天都亮了，您老趕緊去睡。”
劉阿婆知道她這趟是去找張寡婦的。
老太太一邊給她拍身上的灰，一邊罵。
“那個張寡婦，該死，千刀萬剮都不為過！沒想到咱們村，能有這麼惡毒的人。”
罵著罵著，她又怯生生地抬頭，問了一句。
“寧兒，你……把她怎麼了？”
祝寧張了張嘴，不知道怎麼答。
顧嵩知這時候起身，他雖然也擔心祝寧，卻先開口寬慰劉阿婆。
“老姐姐，孩子心裡有數，您別瞎琢磨，先讓她歇著。”
劉阿婆伸手，摸了摸祝寧手上的血跡，粗糙的手指都在心疼地抖。
“我家寧兒最是善良。”
她喃喃道。
“但也不能讓人騎頭上拉屎。該死，她該死。”
祝寧聽得明白。
老太太這話，是說給她聽的——你就是殺了人，阿奶也不怪你，都是他們該死。
她心裡一酸。
顧嵩知在旁邊，也輕輕落了兩個字。
“該殺。”
祝寧吸了吸鼻子，擺擺手。
“好了，你們趕緊去睡。阿奶，我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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