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寧腦子空白了一瞬間。
“怎麼會不見了？”
劉阿婆眼淚已經流了下來，哭嚎著。
“剛才他要撒尿，說自己是男孩子了，不讓我看。我還罵他屁大點的人還知道害臊，就這麼一扭頭，再回頭，人就沒了！”
劉阿婆急得跳腳，邊哭邊拽著祝寧語無倫次的說。
“我就在樹後頭站著，就那麼一會啊！孩子就沒了，阿寧，阿寧，快找，我的肉肉啊,我的孩子！”
祝寧拉住她。
“阿奶，彆著急，你先別急，您說清楚，在哪兒棵樹底下？周圍都有誰？”
“就城門口那片槐樹，靠牆根那棵大的……”
劉阿婆回頭指。
“我找了一圈，沒有，你說就這麼一會兒，能跑哪裡去啊？
阿寧，快去找，分頭找。”
劉阿婆越說越撐不住，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打，“啪”“啪”兩聲。
“我怎麼就扭過去了，我怎麼就沒看著他啊……”
老太太邊打邊哭，整個人往地上出溜。
祝寧一把架住她，沒讓她再打第二下。
她自己心口也急得發緊，可越是這時候，越不能亂。
“阿奶，別打了。”
她把人扶住。
“您打，也不能把孩子打回來。您信我，我能把孩子找回來。您先別急，您一急，我也跟著亂。”
她攙著劉阿婆先到那棵大樹下。
地上，肉肉尿尿的地方還溼著。
祝寧蹲下身，抬頭看樹。
最低那根枝椏上，有一截細枝折斷了，樹皮蹭掉一塊，上頭還有個淺淺的腳印印子，不像鳥踩的。
有人在樹上待過。
她心裡一下想起集市上那個黑衣人，時間線對不上，說明還有同夥。
旁邊，拴著的小灰躁動不安，原地打轉，昂昂昂地叫，蹄子一下一下刨著地面，試圖引起祝寧的注意。
“小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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