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先從嘴角起來，一點一點漫到眼底，桃花眼裡卻沒有半分溫度，像看一件遲早要捏死的東西。
“怕是沒死透。”
他慢悠悠道。
“這幫忠心的屬下，跟陰溝裡的耗子似的，藏得深。”
他放下酒杯，手指在杯沿上敲了敲。
“所以現在，我手裡有兩個把柄。一個，是他親生骨肉。一個，是他忠心的暗衛統領。”
他抬眼，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。
“就看他，忍不忍得到那一天，自己爬出來。”
祝寧心裡已經把這幾位上上下下問候了一遍。
太子沒死。她是暗衛。合著她這身份，除了暗衛還附贈一個給三皇子暖床的兼職？
正想著，門外一陣急促腳步聲，一個丫鬟慌張跑進來，“撲通”跪下。
“殿下！小公子醒了，一直哭，哄不住，方才……方才還吐了！”
祝寧心口一緊。
肉肉！
石武一聽“小公子”三個字，眼裡那點譏誚一下燒起來，衝著蕭知宴破口大罵。
“蕭知宴！你個畜生！謀逆篡位也就罷了，你連個襁褓裡的孩子都不放過！你往後怎麼見列祖列宗！”
他越罵越兇，血沫子噴出來。
“殺兄弒父！你就不怕天打雷劈——”
蕭知宴臉上那點笑，一點一點收了。
他甚至沒回頭，只懶懶抬了抬手。
“割了他的舌頭。”
旁邊兩個黑衣人應聲，一個按肩，一個摸出短刀，就往石武嘴裡塞。
石武掙，可他重傷在身，哪裡掙得脫，嘴裡還在罵，聲音含混不清。
就在這時候——
祝寧動了。
誰也沒看清她怎麼動的。
前一刻她還站在那兒，垂著眼，下一刻人已經到了蕭知宴身後。
不知何時那把剪茶葉的剪刀已經被她揣進袖中，剪刀“錚”地彈開，寒光一閃，已經抵在蕭知宴頸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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