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，我殺了三——”
“祖宗！姑奶奶！”
郭懷安撲過來，一把捂住她的嘴，壓著嗓子，嚇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你是想腦袋搬家嗎？！這種話也能喊這麼大聲！”
祝寧被捂得眨了眨大眼睛。
旁邊，顧嵩知終於開口了。
“你……”
他張了張嘴，後半句堵在喉嚨裡，沒出來。
他在朝堂沉浮半輩子，什麼場面沒見過，可一個皇子，說殺就殺了？就連皇帝都不可能如此乾脆利落。
他捋鬍子的手停在半空，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郭懷安捂著祝寧嘴，瞪著顧嵩知，眼裡全是求救。
祝寧拿開他的手，不緊不慢。
“他說我是他養的殺手，我說我不是。”
她看著顧嵩知。
“他還搶走了肉肉，說留著那個孩子，用來要挾太子。顧先生，你來說說，他該不該殺？”
書房裡一下靜下來。
郭懷安大氣都不敢出，看看祝寧，又看看顧嵩知。
顧嵩知臉上的皺紋動了動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端起茶杯，發現空了，又放下。
“該殺。”
兩個字，很輕，卻砸在地上有聲。
郭懷安坐在那兒，後脖頸一陣發涼。
他已經看見一把砍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了。
當初是他派李衛跟著，是他開的縣衙令牌，是他一路把人接回來的。
如今三皇子死了，他這個縣令，跑都跑不掉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，額頭冒汗，整個人縮在椅子裡，跟個蝦米似的。
祝寧端起茶盞，又喝了一口，跟說別人家事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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