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目相對。
屋裡靜了片刻，祝寧先開口，語氣沒什麼起伏。
“說說吧，你怎麼被三皇子抓去的。”
石武喉結滾了滾，聲音還有點虛。
“回村的時候發現了黑衣人，不是我們的人，就跟著去了。然後……被抓了。”
祝寧嘴角一抽。
不知道該誇他忠心，還是罵他蠢。
單槍匹馬就敢追一隊暗衛，嫌命長。
石武盯著她看了半晌，像是在糾結什麼，終是開了口。
“你……是三皇子的人？那為何要殺了他？”
祝寧拿起他床頭擱著的藥瓶，在指尖轉了兩圈，漫不經心。
“我不是。這身體原來的主人是”
石武愣住了，眉頭皺得死緊，眼神里滿是茫然，像是聽懂了，又像是完全沒聽懂。
祝寧沒打算給他掰扯清楚，自顧自往下說。
“我知道你是太子的人，肉肉是太子的子嗣。你放心，我們是一條戰線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他，語氣沉了幾分。
“但這事，你最好爛在肚子裡，不許在老太太跟前提一個字。你只要記住，肉肉是我的孩子，這輩子我護著他。”
說到太子，祝寧嗤笑一聲。
“至於太子認不認……呵，自身難保的傢伙，還是別認的好。”
石武張了張嘴，想替太子辯解一句——不是不敢認，是不能認。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祝寧說的沒錯。
若是太子真有餘力，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，不敢相認。
屋裡又靜下來，只剩窗縫漏進來的風聲。
祝寧把藥瓶翻來覆去掃了兩眼，隨手擱回床頭，抬手不輕不重在他傷口旁的繃帶上拍了下。
“很快就能見著你家主子了。行了，好好養傷，小廢物。”
“我不是廢物。”
石武眉頭一擰，聲音還發著虛，語氣卻繃得死緊，像是非要掰正這句評價。
祝寧懶得接話，轉身拉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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