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寧沒接。
“我不需要這麼多人。”
她看了眼銅牌。
“人多了反倒還要費心去管。我的身手你是見過的，用不著這麼多人護著。”
“倒是你，多一個人多一份安全，都帶走。”
蕭雲堪低頭看著手裡的銅牌，沉默片刻，知道勸不動，只能收回去。
“那我把暗三、石武，還有小十一留下。”
祝寧沒再推辭，點了點頭。
蕭雲堪頓了頓，又說起另一樁事。
“豐縣的縣令沈豐城，是三皇子的人。當初你殺的張宏遠和徐松年，都是三皇子手裡的棋子，我也是順著這條線找到你的。”
“我已經差人把這事的線索往山匪尋仇上引了，可難保皇后那邊不會再派人去豐縣查。就怕順著這條線，查到你身上。”
他話說到這兒，沒再往下說，意思已經到了。
祝寧點點頭，表示知道了，心裡默默把豐縣縣令沈豐城這個人記下了。
說這話，蕭雲堪懷裡的肉肉打起了小呼嚕，呼嚕嚕的跟個小豬似的。
他低頭看去，孩子腦袋歪在他臂彎裡，嘴微微張著，臉蛋紅撲撲的，睫毛上還沾著點飯粒。
蕭雲堪放輕了呼吸，一隻手穩穩托住孩子後背，一隻手輕輕給他把睫毛上的米粒拿下來，動作慢得不能再慢。
“窩著脖子了，你抱他進去睡吧。”
祝寧站起身推動他的輪椅。
“這幾日多陪陪他。”
蕭雲堪點點頭，祝寧把蕭雲堪推進東廂房，回身帶上房門，自己回了西頭房間。
她坐在炕沿上，閉著眼理了一遍思路。
京城那邊的事，她暫時不能輕舉妄動，去了也是添亂。
可豐縣縣令沈豐城留著是個禍根，遲早得想辦法除掉。
後面兩日，肉肉跟蕭雲堪黏得緊。
除了睡覺，小傢伙睜眼就往蕭雲堪輪椅邊湊，手裡拿著塊木頭，要跟叔叔一起玩。
蕭雲堪坐在院裡曬太陽，肉肉就爬進他腿上坐著，小手扒著面具研究來研究去，研究不明白，就把自己小臉湊過去，跟面具貼在一起。
蕭雲堪由著他鬧，眼睛卻一直落在孩子身上。
雪停之後，太陽出來，院子裡鋪著一層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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