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城衛張著嘴，就看著那姑娘挺直腰板，一頭跨進了同安郡的城門。
祝寧前腳剛踏進街，後腳就覺得頭頂有東西破風而來。
“小心！”
石武話到人到，腳底下已經蹬了出去。
那張三凳腿的木頭凳子離祝寧腦門也就幾釐米，被他一腳正踹在面上，“咔嚓”一聲，木料碎成兩半，斜飛出去，砸在旁邊牆根，灰都震起來一片。
整條街為之一靜。
祝寧抬頭，衝著碎木頭的方向就罵。
“誰他娘這麼缺德！不知道不能隨便丟垃圾嗎？”
沒人回應，因為大家都在忙著打架，雞飛狗跳！
“啊呦，哪個缺德的亂扔——這他孃的誰的褲衩子？”
“你長沒長眼！沒看著有人？”
“你先砸的我！”
身後又炸起幾聲氣急敗壞的嚷嚷。
祝寧一看。
好傢伙，一條街打成了一鍋粥。
東邊一幫漢子摞在一起滾，西邊一個被按在麵攤上滿臉是麵糊，還有個腦門上扣著個筐，跟人對罵。
賣糖葫蘆的縮在擔子後頭，插滿糖葫蘆的草把子早被人輪著加入戰場了。
賣菜的老頭抱著筐往路邊跑，一隻鞋被踩飛到了祝寧腳邊。
她嘴巴張著，看了半晌，扭頭湊近石武。
“咱們是不是走錯了？這是府城？”
石武掃了一眼。
“是，沒錯。這些，都是各個山寨的。”
“住手！都住手！再不住手，全給你們帶回大牢！”
幾聲嘶喊從街角一家食肆裡飄出來。
祝寧一行人順聲看過去——幾個衙役縮在食肆門簾後頭，只露出半個身子。
為首那個正踮著腳往外喊。
喊了幾聲壓根沒人理他，自己先洩了氣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一個舞著大掃帚，一齣手就掀翻一群人的大鬍子，看上去和馬奎差不多的身形，聽著這話，把掃把往地上一杵，扯著嗓子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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