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也來了？”
蘇寧一個猛子扎進水裡，游到河流中央，下潛，昏暗的河水裡，發亮的石頭照亮少女的眼眸，花容渾身劇痛，不停的往下墜，腦海中閃過聖蠱教的一切。
他一直生活在聖蠱教，每天都要被攔腰砍成兩半，那才是他的家。
教主還在等著他，他得回去。
可他不會水。
意識朦朧間，花容痛苦的睜開眼，眸子一顫。
漆黑的小點逐漸擴大，他看到了一道朝他而來的身影，一道天光落在蘇寧身上，她涉水而來，逆光而行，烏黑的髮絲宛若水藻，盪漾的水波泛起無數小氣泡，那道身影越來越清晰。
纖細有力的手臂攪動水流，烏黑的髮絲捲過眉眼、臉頰，在河底石頭的照耀下，那雙眼卻亮的驚人。
她義無反顧地奔向了他。
混沌的眼眸逐漸清晰，花容有些發愣，他遲疑地四處張望，確定周圍有沒有其他人，除了一堆發光的石頭，搖晃的水草，那就只有他一人。
他想要張嘴說話，卻忘了這是在水裡，他口鼻裡滿是河水，喉嚨裡的聲音被狠狠碾碎，窒息感油然而生，像是有人活生生刨開胸膛，將整個肺部碾成一團。
蘇寧攥著他的肩膀，溫熱的唇瓣貼了上去，氧氣進入身體的一時間，花容有片刻的失神，像是一條魚鑽入了水中，而眼前之人就是水。
他急切咬著她的唇瓣，喉嚨止不住地吞嚥著呼吸。
蘇寧輕嘶一聲，攬著他的肩膀往上游動，爬上岸邊，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，“小花，你怎麼也掉下來了？”
花容渾身溼漉漉，像是溺水的蝴蝶，正貪婪地舔舐著嘴角的血水，任由血腥滑過溼潤的咽喉。
蘇寧指尖碰了碰唇角，火辣辣的疼，給他渡氣還咬人。
她靠近他，曲著手指彈了個腦瓜崩，“說話啊，你可不是啞巴，腦子進水了嗎？”
花容愣怔盯著她的雙眼，忽然發現眼前的少女，睫羽濃密纖長。
上面的水珠一顫一顫的，那雙黑溜溜的眼睛似乎帶著微光，染血的唇瓣微動，鮮紅的舌尖近在咫尺，像是之前撿到的野果子，輕輕一咬就會迸發出甜蜜的汁水。
花容只覺得喉嚨乾澀的厲害，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之人，在發愣和幻想中反覆迴圈。
見他還在發呆，可能是被嚇壞了，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，沒有摔壞也算是運氣好，蘇寧低頭擰了把衣衫上的水，花容終於有了反應，也跟著一起擰衣裳。
他緩緩道：“許秋秋說你出事了，待在懸崖邊上遇到了危險，讓我來幫忙。”
蘇寧眉頭一挑，“你猜我的危險是誰造就的？”
又來一個送人頭的。
花容眨眨眼，他轉身的時候，是被一把推下來的，他道：“我知道的，是許秋秋。”
聞言，蘇寧倒是有些感慨，瞥了一眼發光的河流，道：“同是天涯淪落人，這裡有河，應該會有出口的。”
“墨歸離他們沒事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