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村東口，我不小心崴到腳了，不方便打水。”
墨歸離也跟著演戲，“好的王嬸子，我們馬上去打水。”
兩人一人提著水桶，一人拿著扁擔急匆匆往村東口走，花容默不作聲地跟上蘇寧，反倒是把墨歸離嚇了一大跳，幾乎快成了棘背龍。
“真是服了你了，你走路怎麼沒有聲音啊？”
花容道：“你耳朵不好。”
他快步站在蘇寧的旁邊，與她並肩前行。
路上，幾乎每一個人都朝他們微笑打招呼，和藹淳樸，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樣。
恍惚間，蘇寧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，她微微皺眉看著兩人，“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？”
花容鼻翼微動，“橘子的味道，酸溜溜的。”
墨歸離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孩童手裡，指著他們道：
“他們在吃橘子。”
蘇寧不置可否，提著木桶走了兩步，周圍的村民也少了些，她這小聲開口，“你們不覺得周圍有點太安靜了嗎？”
墨歸離一愣，想到周圍的村民和他們打招呼，不明白她沒頭沒腦的說了句什麼話，“哪裡安靜了，村民都挺熱情的，每個人都在和我們打招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，他嚥了嚥唾沫，終於發現了不對勁。
蘇寧說的並不是村民和他們打招呼安靜，而是打招呼的人只有一樣的話術，相同的表情，甚至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是一樣，老人、小孩、女人都是這般。
安靜的像是隻有一個人在和他們打招呼。
墨歸離脊背發冷，靠近她，花容微微皺眉擠在兩人中間。
他倒是沒在意，繼續湊近道：“你別說，是有點怪異，這裡全是老人小孩，還有女人，青壯年好像都出去了。”
雖然可能在田間幹活，打獵巡山，可不能一個都沒有在家待著的吧，路上看到的人快有一百了。
他們好像都沒有事幹，都在門口待著，看到他們就開始打招呼，笑盈盈，和藹。
就在一個八十歲老人朝他們打招呼之後，蘇寧走了十幾步路，就見那老人僵硬地轉動腦袋，揮手淺笑，臉上的皺紋像是老樹皮。
迄今為止，沒有遇到一個正常人。
“快看，那不是大當家嗎？”墨歸離推了推蘇寧的手臂，著急的嘴皮子都快要打結了。
蘇寧聞聲看去，然後就看到了大當家坐在輪椅上，村長推著他往前走，大當家雙眼麻木，身上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，梳著女子的髮髻，身上的肌肉硬生生從衣衫裡擠出來，十分不合身。
村長像是沒事人一樣，他笑著和他們打招呼。
額角纏著紗布的大當家也很快抬手，僵硬地和他們一起打招呼，“你們好。”
村長嘴角微勾，笑道：“今晚要舉行篝火大會，神靈在螢火蟲中誕生，聖女跳祭祀舞，客人們可要一起來啊。”
墨歸離看向雙眼麻木的大當家，蒼蠅落在眼球上都沒有一點反應，聲音晦澀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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