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輕嘆一聲，道：“凡事不能看表面，作為村子裡唯一的活人，她沒有離開，反倒是留在這裡，執意要送他們離開，說明她也是個心善之人。”
“剛才她也說了，是以為我們是聖女派來的人，才想對我們動手的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憐憫之心人皆有之，許秋秋年紀也不大。”
在現代就是上學的孩子。
她也是學生的身份，所以對年紀不大，會念書的孩子總是多了幾分感情。
花容指尖微頓，眼睫低垂，他除了愉悅興奮以外，沒有別的情緒了。
沒上去撕爛她，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。
“她是個壞人。”花容固執道。
蘇寧攥緊他的手，溫熱傳進掌心，“我知道，正所謂殺生不虐生，一刀將人結果了就很好，沒必要折磨人。”
殺戮沾染太多，容易回不去。
非必要，她是不會殺人的，
蘇寧握著劍鞘，放在花容的手裡，劍柄的紋路滲進皮肉裡，“手裡的劍要握的穩，應該要知道劍鋒應該對準誰，也更加應該知道刀劍是用來守護人的，不是用於殺人取樂的。”
她指腹微動，一點點推著他的指尖，長劍的鋒芒毫不掩飾，寒光劃過雙眼，幾乎快要將眼眸刺瞎。
“這把劍很鋒利，我以前沒有錢買劍，一直用的木劍，攢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買了這把劍。”
碎髮散亂，花容瞳孔猛顫，寒芒似乎將雙眼染成霜白色，他渾身戰慄，其實他就喜歡鋒利的東西，他變成了人，蠱毒注射有些困難，倘若有了這樣一把劍刃，他就可以殺掉所有不順眼的人。
蘇寧摘下一片葉子，放在劍刃上，葉片攔腰折斷，“看，這就是刀劍的威力，是一把雙刃劍，用好了就是絕世神兵，保護自己，倘若沒有用好，那就是殺人的利器。”
花容握緊長劍，指尖輕捧在劍刃上，血水從指腹滲出，他覺得很好玩。
下一瞬，他的手被蘇寧溫熱的手指包裹住，長劍也重新回到了劍鞘，花容微微皺眉 ，眼底躁動的情緒宛若潮水一般褪去。
蘇寧輕輕吹著他的指尖，“別亂碰我的劍，很鋒利的，我每次回蘇州都會找鐵鋪的師傅打磨一番。”
花容心不在焉的，視線宛若針一般落在長劍上，還是把劍拔出來，鋒芒畢露的模樣更好看，放在劍鞘裡太憋屈了。
就跟阿姐一樣軟弱。
他才不要做跟蘇寧一樣的人，拿著武器只為守護。
在聖蠱教，這是一種浪費的可恥行為，是要受七七四十九道鞭子刑，然後被關進水牢，又或者扔進蠱池裡做蠱蟲養分的。
眼前的少女攥著他的手指，傷口已經快要癒合了，她認真地吹著，似乎吹一吹就不疼了，花容眸子一頓，她要是在聖蠱教待著，肯定活不過三天，哦不，三個時辰可能都算是多的。
蘇寧緩緩鬆開他的手，見他皺眉，隨口問了句。
“小花想什麼呢，這麼認真？”
花容直言道：“想你什麼時候死。”
蘇寧：“？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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