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帶著細微的水汽穿堂而過，周圍的呼嘯聲似乎都像貼著耳邊喃喃低語，蘇寧後背有些發涼，問：“你是誰，為何在這裡？”
那人像是聽不到聲音一樣，自顧自地往前走。
四肢走過，在地上留下清晰的腳印。
她走到一個分叉路口，熟練地鑽進洞裡，只用一雙黑沉又冷靜的雙眼看向外界，血絲在眼球裡攀爬，悄無聲息地注視外面。
蘇寧看了兩眼便收回了目光，開始在周圍隱藏的通道，他們應該就在這裡，但她很快就走到了女人所在的洞口，她朝裡面看了一眼，一股排洩物發酵的味道傳出，看樣子應該待了許久。
就在她轉身的時候，一隻手落在她的衣角，指尖死死拽著，唇瓣微動。
蘇寧俯身，想要聽清楚她說些什麼，然後看到女人的嘴裡少了一截舌頭，鮮紅的舌頭只能緩慢地蠕動，一個音節都發不出。
她俯下身來，將手遞給她，“你可以寫出來的。”
女人搖頭，看樣子似乎不會寫字。
蘇寧犯難，道：“我在找人，這附近有什麼隱藏的通道嗎？”
女人眼眸微動，扭頭看向通道，斜著指向地面，蘇寧走到她指著的位置，抬著劍鞘用力敲了敲，空空的響聲，原來通道在他們腳下。
他們一直都找錯地方了。
蘇寧雖然疑惑她究竟是人還是稻草人，但總歸是幫助了她。
少女朝她道：“多謝。”
“等我將人找回來，就將你一併帶出去。”
話音剛落，她便將自己的劍拔出來，劍鞘放進她的手裡，溫聲道：“以此為證。”
女人握著劍鞘縮成一團，目送他們離開，空間裡又化作無邊的黑暗，她渾身發顫，手裡的劍鞘似乎還帶著殘餘的溫度。
周圍寂靜無聲，石縫裡的水無邊蔓延至腳下。
牆壁上，燈油泛著微黃的光。
蘇寧握劍看向前方，耳邊充斥著踩水的聲響，走了莫約五十步，地上的水窪漸漸少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數不清的乾枯稻草。
血水粘在稻草上，鮮紅粘稠。
她俯身，指尖拈了一點，應該是剛落下的。
轟隆隆——
一道巨大的聲音響起，地面似乎都在震動，水窪裡的水迸射出來，好似跳動的珠子，渾濁的水花飛濺，打溼鞋面。
墨歸離抬眸看向前方，“什麼東西啊？動靜這麼大，我還以為是地震了呢。”
兩人高的巨石朝他們滾來，他尖叫出聲，瞳孔開始地震了。
“救命！快跑啊。”
他一扭頭，發現蘇寧早就消失在原地，他連一片衣角都看不到，更遠一點，是蘇寧傳來的聲音，問他為什麼還不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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