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爬上岸，渾身已經溼透，她爬過去看著墨歸離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，“沒事吧，沒事就睜開眼看一看。”
花容若有所思，落在少年的身旁，伸手撐開他的眼皮。
蘇寧：“……要的不是這個睜眼啊。”
又不是檢查瞳孔有沒有散大。
她一把拍開他的手，眼皮子反彈到眼睛上，墨歸離哎呦叫了一聲坐起身捂著眼。
“好疼，我怎麼了……”
睜眼了。
蘇寧抿唇，睜眼說瞎話，“沒事，只是剛才救你的時候，你不小心撞到了石頭上。”
聞言，墨歸離揉了揉雙眼，感嘆道：“運氣好挺好，眼睛沒有撞壞。”
蘇寧有些心虛地低頭，起身擰著水往旁邊坐著，她忽然抬頭看向上面，吶喊道：
“棉娘，你看，我兩個人都救出來了，你氣不氣？”
棉娘剛強行嚥下去的老血，終於忍不住噴了出來，宛若血紅的麥穗一般落在髒汙的地面，她艱難爬到邊緣，與囂張揮手的少女四目相對。
一人崩潰癲狂，一人囂張自信。
蘇寧舒服了，單手將礙事的花容推到一邊，擺了個帥氣的姿勢。
“這齣好戲如何？”
棉娘咬牙，血水從唇縫裡滲出，落在下巴上，觸目驚心。
她視線落在棉孃的手背上，發現左手綁上了繃帶，看上去似乎受傷了，蘇寧俯身揪著花容的兩隻手，看了又看，沒有看到缺了根手指。
蘇寧拿出包好的手指，“這個不是你的……”
花容看著斷指，道：“她要砍斷我的雙腿，這根手指是我咬的。”
聞言，她默默放下他的手，畏懼他的咬合力，手指都能咬下去，她嚥了嚥唾沫，有些後怕。
花容瞧著她，逼近了幾分，溫熱的呼吸像是蛇信子一般，一點點蠶食剩餘的理智。
“阿姐怕什麼？”他直勾勾盯著她的雙眼，濡溼的唇瓣微動，猩紅的舌尖繾綣地劃過下唇，“我又不會吃了你。”
結痂的唇瓣傳來絲絲縷縷的疼楚，蘇寧食指抵住他的腦袋，迫使他往後退。
“沒有怕，只是你擋著我的劍了。”
花容任由她動作，一雙漆黑的眼瞳直勾勾鎖定她。
蘇寧撿起插在地上的劍，踏著牆壁上的凸起落在棉孃的身邊，劍刃落在她的大動脈，皮肉單薄，只需要微微往下壓，血水就會噴射而出。
“說，蟲王在哪？”
霧氣沒有消失，陣法沒有取消，那蟲王多半是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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