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摸索著，最後摸出來一枚小小的勾玉，墨色的，像是一個小小的逗號。
幾人互相對視一眼，蘇寧上前將勾玉握在手裡，這便是那人留下的物什，身下被一刀切了……倒是像仙人撫頂的上卷——無根功法。
來到這裡，已經有兩個人修煉過這個功法了。
“這人戴著人皮面具，他不是村長。”
許秋秋冷不丁從黑暗中走了出來，滲出點點涼意，一隻手還拖拽著一具生死不明的‘屍體’，血色拖出一條血路，依稀可以聽到細微的喘氣聲。
村長被甩在了地上，他劇烈咳嗽著，血沫從嘴裡瘋狂湧出。
已經被撕扯開，血淋淋的一片，女人看到他，像是瘋了一樣衝上去，尖銳的指甲挖著他的臉，指甲縫裡全是血。
蘇寧見狀，上前將女人拉開，墨歸離從水壺裡倒出一些水來，淋在村長的臉上，霎時間，皺巴的肌膚已經變得光滑，頭髮溼漉漉垂在鬢角，眼前之人面若桃李，眸子狹長，看上去有些雌雄莫辨。
一時間倒是分不出他是男是女。
蘇寧看向女人，問：“他就是那個扮作女子的男人？”
女人瘋狂點頭，眼底是壓制不住的怒意。
許秋秋眸子微閃，走到女人身旁，用衣袖擦乾淨她的面容，眼眸有些渾濁，還算是比較漂亮，蘇寧微微一愣，“這……這不是棉娘嗎？”
頓時，後背泛起一抹涼意，她朝被捆住的‘棉娘’看去，瞳孔微顫，到底是哪個是真的棉娘，倘若眼前之人是棉娘，那另外一人又是誰。
幾人的視線在兩個棉娘身上游弋，隨後齊刷刷看向許秋秋。
被一幫人盯著，許秋秋有些不耐煩地皺眉，“看我幹嘛，我跟全村的人又不熟，在她們臉上摸一摸有沒有人皮面具不就行了。”
蘇寧伸手摸在眼前之人的脖頸上，認認真真摸索了一圈，她只是聽說過有人皮面具，但是沒有真正見過，實在是太逼真了。
她放下手，道：“沒摸到。”
上官明熙則是走向不遠處被捆綁的‘棉娘’，兩隻纖細的手認真在脖子上繞了一圈，看上去有一定的手法，跟蘇寧摸瞎一樣的手完全不同，她抬眸看向幾人，微微搖頭。
“這不是人皮面具。”
她走到蘇寧身旁，摸了摸斷腿的女人的脖頸，眉頭緊鎖。
“這個也不是。”
墨歸離兩眼茫然，“兩個都是棉娘？”
肯定有一個真，一個假的。
上官明熙擦了擦額角的汗水，認真道：“其實江湖上還有一種易容手法，叫做水無相，比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更加的精巧，根本摸不出來，有些從小就戴著，還會跟著皮肉一同生長，沒有半點破綻。”
蘇寧像是看到了希望，既然知道，那就有方法可以辨認吧，花容無聊地站在她身旁，默不作聲揪著她的小辮子，最後給她綁了個死結。
果不其然，上官明熙思索了片刻，繼續道：“我以前見我師父揭開過水無相，時間太久，我有些手生，需要人幫我試驗一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