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輕笑著，道：“有一種動物叫做鼴鼠，兩隻小爪像是鏟子，它們喜歡待在地底下，在鬆軟和溼潤的泥土裡鑽來鑽去。”
“那你可以把自己比作鼴鼠。”她將手裡熱騰騰的烤紅薯塞在她手裡，語氣輕快，“鼴鼠姑娘，紅薯來找你啦！”
許秋秋眨動眼睫，兩行清淚劃過臉頰，她伸出雙手，小心翼翼捧著烤紅薯，眼淚混著微焦的皮一同吃進胃裡。
蘇寧指尖微動，想要提醒她表皮不用吃，想了想還是放下了手。
她轉身，身後傳來許秋秋哽咽的聲音。
“挺好吃的。”
“還有……謝謝你。”
蘇寧渾身一頓，徑直落在花容的身旁，略帶疑惑看著他。
“怎麼不吃啊？都快要涼了。”
花容垂眸，認真道：“我的手還在恢復。”
蘇寧伸手在他兩條手臂上捋了捋，一本正經道：“好啦，現在蘇大夫已經幫你治好了，可以開飯了。”
聞言，花容立馬拿著烤紅薯，狼吞虎嚥吃起來，甜糯的，吃進肚子裡暖暖的，他似乎有些明白人類為什麼要吃這些沒用的東西了，可以暖胃，肚子會很舒服。
他忽然緩緩抬起眉眼，一錯不錯地盯著吃著烤紅薯的蘇寧，霧氣在殷紅的唇畔浮動，鮮紅溼潤的舌尖輕碰著潔白的牙，好似一場無心地引誘。
花容喉嚨有些乾澀，輕輕摸了摸肚皮，一個貪婪又天真的念頭在腦海裡浮動，要是把阿姐吃了，會更舒服吧。
坐在對面的墨歸離餘光瞥到花容臉上的神色，眸子一閃，滿臉的震驚，這什麼眼神啊，一個妹妹看自家姐姐是這個眼神？
跟頭餓狼似的。
蘇寧也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，抬頭瞥向花容，黑髮雪膚，黑洞洞的眼眸一動不動，倒是有些嚇人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烤紅薯，掰了一點塞給他。
她大方道：“好啦好啦，我知道我這塊掰的時候掰的更多些，給你給你。”
花容拿著烤紅薯，歡歡喜喜地埋頭吃著，墨歸離嘴角一抽，這又直接變成狗了。
莫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，上官明熙放下手，取下了一層薄若蟬翼的人皮，這次倒是比一炷香的時間更少一點。
“取下來了，沒有用水無相，是用的高階人皮面具。”她的手中出現薄薄的皮，宛若輕紗一般，微風一吹還能漂浮起來，一頭黑密的長髮垂在一邊，微風一吹，便像是秋收後的稻草一般。
蘇寧也有些驚歎，這麼薄。
許秋秋看向女人，辨認道：“是村口餘家的三姑娘。”
此時，被捆綁的‘棉娘’也醒了過來，撥出一口濁氣，視線在女人的雙腿上游動。
上官明熙一邊洗手，視線與蘇寧短暫接觸，少女默默將地上斷腿的女人扶起來，捆好推進深處，女人眼角帶淚，悽慘悲涼，蘇寧將劍鞘塞進她的手裡，折斷幾根髮絲隨後轉身離開。
篝火燃燒著，村長和棉娘被分開審問。
蘇寧走到剛才棉娘帶著的位置，撿起掉落的幾根髮絲，五指鬆開放入火堆裡。
火舌燒過髮絲，髮絲捲曲，燒的乾乾淨淨，她又拿著掌心溼漉漉的髮絲，扔進炭火裡，很快就燒的乾乾淨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