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蘇寧意識到了不對勁，認真望著眼前的花容，不似纖弱漂亮的少女，而是雌雄莫辨的少年，甚至黑洞洞的眼眸盯著人看的時候，給人一種陰森森的糜豔感。
她指尖微顫，掀開了他的薄紗，掌心下，喉結微微滾動，連雪白的肌膚都變得微微泛粉，那兩處顏色格外醒目，那隻冰冷的大掌逐漸滾燙，牽著她的手落在腰間。
他所謂的尾巴纏住了她的腕骨，蠟燭般的滾燙。
少年緩緩吐字，格外清晰，像是每一個字拆開，鑽進耳朵裡，敲響她的神經。
“阿姐，你莫要看錯了，這才是我的尾巴。”
花容凝視著她，眸光深沉，依稀想到了初次見面的時候，少女逆光而來，破廟裡的塵埃似乎都化作了漫天細雪，紛紛揚揚灑下。
滿地的血腥氣裡，就她散發著淡淡的清香。
他想，或許這人跟其他人一樣，覬覦他，可他沒有看到貪婪、殘暴的眼神，她含笑的眸子明亮如星，眸光溫和，好似春日的暖陽。
少女嘰裡咕嚕說著，他心跳的厲害，茫然地看著她，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發芽，破開泥土，一點點往外冒。
然後她又問，“你……你是個弱智？”
他愣怔了下，嫩芽不動了。
花容瞳仁顏色黑沉，靜靜看著蘇寧，期待她有什麼反應，然後就看到蘇寧遲鈍地抬起頭，滿臉的懊悔，像是要懺悔自己的罪孽。
“阿姐，怎麼了？”
不喜歡嗎？
蘇寧臉頰微紅，愧疚道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在夢裡扭曲你的形象。”
明明是個香香軟軟的女孩子，她夢裡給他加了根，她真是瘋了。
花容歪頭，不解地看著她，隨後低頭瞥了一眼，立馬就醒悟了，或許是太小了，所以阿姐不喜歡，他得好好成長，繼續長大才行。
在客棧裡，阿姐說過，‘人蠱越大越好’。
肯定就是這個意思！
蘇寧從他懷裡掙脫出來，將衣裳給他蓋好，道：“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，不要隨隨便便脫衣服。”
“可你是阿姐。”花容乖順地貼著她的手臂，“阿姐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就算是把他吃掉也沒有關係。
蘇寧靠在樹幹旁，看著眼前的花瓣落在少年的眼睫上，那雙眼眸好似黑珍珠一般，她認真開口。
“就因為我是你阿姐，所以對你得有尊重，有些事不能想，也不能做。”
“你永遠都是我妹妹。”
也只能是妹妹。
花容聽著妹妹那兩個字，愣怔了下，漆黑的眼眸泛著一絲迷茫，他望著蘇寧，輕輕摩挲著她垂落的髮絲。
“可我不僅是你的妹妹，還是你的童養夫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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