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眸子泛著冷冽的微光，不動聲色將指尖的鐵蒺藜移開。
見狀，蒼覺繼續道：“一種是陰陽調和，一種是斷掉那人的經脈，強行將陽蠱從丹田裡剝離。”
而花容只能選擇後者。
他眸子微閃，想要先讓他們互相殘殺，然後再將人蠱強行收走煉化，人蠱當做蠱蟲養起來倒是沒事，可以讓蠱師實力大增，沒必要化作人，當做一條狗養著隨便喂點豬食就好了。
蒼覺嚥下喉嚨裡的腥甜，疼的直流冷汗，道：“陽蠱停留在人體內的時間越久，日後就越難剝離，你想要拿回陽蠱回聖蠱教，那就得儘快動手。”
風似乎都安靜了，遲遲沒有聽到聲音。
蒼覺散開的眼瞳聚焦，終於看到了眼前之人的模樣。
樹影下立著一道人影，投下長長的影子，陰冷的氣息無邊蔓延，漆黑的眼眸冰冷的發涼，明明眼神是冷的，卻幾乎將人的皮肉灼燒開一個大洞。
蒼覺呼吸有些急促地捂著自己的胸口，一顆心似乎要被捏爆，炸開，理智提醒他要趕緊逃離才行，可身體的衰敗讓他根本動不了。
那張柔和漂亮的面容，似乎變得銳利了幾分，碎髮投下大片的陰影，大半張臉都像是浸泡在汙水裡，黑的發亮，黑的沉悶。
良久，風中傳來黏膩的低語。
“你說的，很有道理。”
花容輕輕笑著，殷紅的唇瓣微抿，唇肉似乎要被擠破，滲出豔紅濃稠的血，白白的皮肉似乎成了一層皮囊，鬼氣森冷。
他在笑，可蒼覺並沒有放鬆腦袋裡的那根弦，那根弦似乎擰巴在了一起，卻又很快分開，狠狠地抽打著神經。
花容蹲在地上，冷冷注視著他，“可惜……我只聽阿姐的道理。”
他抬手打了個響指，角落的陶甕裡，一個陶甕的黑影窸窸窣窣鑽出來，直奔蒼覺，黑色的流沙鑽進他的胸膛，啃食著血肉，青年居然憑空站了起來，牙齒緊繃，渾身僵硬地朝方回寒的地方而去。
原地，花容緩緩起身，走到陶甕旁，伸手在陶甕裡摸索，隨手抓起一隻蠍子放進嘴裡，大口咀嚼著，嘎吱嘎吱響，咽喉滾動的瞬間，蠱毒匯入四肢百骸。
一個接一個的陶甕開啟，他信手伸進去，放進口中緩慢咀嚼。
直到停留在最後一個陶甕，他輕輕搭在腹部，長長撥出一口快慰的吐息。
這是他以前經常吃的東西，可當下卻有些乏味，他已經進食過更好吃的東西了。
黑沉的眼珠子濃郁的幾乎要滲出黑水，肌膚似乎更加的白，單薄的身軀外面裹著薄薄的衣裳，好似隨時都要被風吹走。
花容蹲在地上，望著蘇寧離去的方向，他突然又想阿姐了，想要按住她，讓她與自己融為一體。
“喂，你說，阿姐會願意嗎？”他學著蘇寧的模樣，彈在赤蛇的腦袋上。
赤蛇腦袋嗡嗡的，它不解，願意什麼？
花容嘟著嘴，嘴角微微彎起，“你果然很笨，我排第一，阿姐排第二，小毛驢排第三，你只能墊底。”
聞言，赤蛇吐了吐信子，它在聖蠱教的作用就是監視別人，一直跟著人就好了，它雖然被屈辱的抓住，但還是跟在人蠱的身旁，也算是一種完成任務。
它抬起脖子，不滿地嘶嘶兩聲。
花容垂眸，兩根手指輕鬆鉗制住它的舌頭，問：“你說，蒼覺能殺掉方回寒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