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隨手扔開蓋頭，一步步朝她走去，頎長的身軀線條流暢，宛若完美的玉石，他臉上帶著駭人的笑意，攥著身旁的剪刀，塞進她手裡。
“好啊，儘管不客氣，那便殺了我。”
他語氣發狠，“我和方回寒，只能活一個。”
蘇寧額角滲出汗水，打溼碎髮，掌心裡的剪刀冰冷，像是一塊寒冰，少年的神色卻格外灼熱，她也沒想到幻境裡的小花這麼難應付。
就在她分神之際，腳腕上觸碰到冰冷的尾巴尖，蘇寧瞳孔一顫，低頭一看，發現是一截蛇尾，雪白的蛇鱗宛若初雪，驚悚的鱗片微微顫動，似乎在求偶求歡一般。
少年的一半身軀都化作了蛇身，詭異絢爛，像是山海經裡的詭譎幻夢。
蛇尾輕輕蹭著小腿肚，見她沒有抗拒便更加大膽。
“你……”蘇寧想要後退一步，後背猛然撞在牆壁上，花容傾身，蛇瞳豎立，似乎這才是他本該有的模樣。
少年冷笑，“怕了？”
他就是要嚇一嚇她，讓她看看他的厲害。
隨後，他的尾巴尖就被攥住，溫熱的手掌落在他的蛇尾上，似乎有些新奇。
蘇寧眸子清冽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尾巴很漂亮，像是白玉雕刻的白蛇一樣。”
花容眸子一滯，隨後笑出了聲，直勾勾凝視著的雙眸，威脅道。
“阿姐難道不害怕嗎？我是一隻怪物。”
“要吃人的怪物。”
尾巴尖纏繞著她的手腕，靈活的滑過虎口，冰冰涼涼的，蘇寧認真看了半晌。
“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像是白蛇傳一樣，在端午當天，白娘子化身的白蛇喝了雄黃酒，化作了白蛇原型，不過她的夫君許仙被嚇死了。”
花容譏諷一笑，“這許仙真是個沒用的東西，看到蛇就被嚇死了，一定是個膽小鬼。”
蘇寧搖頭，不贊同道：“許仙只是一個普通人，會害怕很正常。”
忽而，漂亮少年俯身，指尖勾著她的手，呼吸急促道：
“那……阿姐要玩我的尾巴嗎？”
烏黑的髮絲散落，宛若一張密集的蛛網，黏膩的將人網住，不留一絲餘地，蘇寧愣怔了下，看了一點手裡的尾巴，冰冰涼涼的，指尖觸碰的時候，還會發抖，甚至還會害羞地縮在手腕後。
似乎玩尾巴這件事，可以讓他安靜下來。
她嘴角微動，下意識地想要答應，地面卻陡然開始晃動，房屋開始碎裂，極速倒懸而上，發出轟隆隆的巨響，刺眼的白芒從頭頂罩下，周圍的一切都化作雲霧，讓人的腦袋發暈。
少年在消失的時候，似乎說了些什麼。
光線極速跳動，一切都歸於虛無。
‘砰！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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