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了錢，就可以送你去私塾，再買大院子住了。”
“小花值得這世上最好的東西。”
黑沉的瞳孔微微顫了顫，血紅的唇瓣也漸漸鬆開，花容看不到自己的臉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情，他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在聖蠱教，那人站在高臺之上，宛若神祇，雪白的髮絲乾淨澄澈，眸子凝視著地上的他，好似看到了一灘爛泥，有厭惡，也有譏諷，像是思考著，要用最惡毒的詞來和他說話。
“我是你的主人，你只是我飼養的一條狗。”
“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“你最該做的就是聽話，你不需要思考，也不需要腦袋。”
他像是潰爛的工具，跟著教主享受榮光，接受他的怨毒，接受著那雙眼隔著他，插進另外一人的毒液。
“你跟她是一樣的，日後你就該變成她的模樣。”
“會聽話的，你會比她還要聽話的。”
“你值得世上最爛，最噁心的東西。”
“千人枕，萬人騎，她沒有遭遇的，我都要附加給你。”
“背叛我，沒有好下場！”
花容當時並不懂教主的意思，但是感受到蘇寧對他的善意和溫暖之後，只覺得那些東西像是一口濃痰，粘在了他的身上，永遠都洗不乾淨。
沒有人該教他怎麼辨認好壞，喜歡或者不喜歡是否重要。
阿姐會尊重他，也會打他，可是他只能感覺到一種隱秘又興奮的歡喜。
原來……也有人會捧著一份真心來愛他，並不會因為他有用，他是人蠱，僅僅是因為他是花容。
他只是她的花容。
眼眸裡滲出清亮的水液，血色被澆洗乾淨，露出一雙漿洗過的眼眸，花容哽咽著大哭，撲進她的懷裡，聲音抖的不成句。
“阿姐……我……我好害怕。”
“你不……要我了，我……該怎麼辦。”
心很疼，害怕再也看不到阿姐了，愛的時候，恨意也伴隨其中，恨她會遠離他，恨她會不要他。
做人太辛苦了，手腳走著會累，心也會莫名其妙地疼。
明明是愛著的，一顆心卻像是腐爛了一樣。
蘇寧指尖發顫，像是被千年潮溼的梅雨浸泡住，她用力抱住他，卻無論如何都接不住他的眼淚。
她嗓音輕柔，像是涓涓細流，“阿姐最喜歡小花了，不會不要你的。”
“我在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來著，你沒有看到嘛？”
花容縮在她的頸窩，淚水淅淅瀝瀝，少女溫熱的軀體帶著源源不斷的熱，他執筆寫不完的貪慾，匯聚成了眼眶裡的淚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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