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容一愣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是因為要和小花分開，所以不開心，對吧？”
他的手慌亂地在被褥上摸索，就在即將觸碰到纖細指尖的時候，蘇寧縮回手，垂眸絞著手指，悶悶道。
“對，跟小花分開，確實不開心。”
但是沒有辦法，她也不敢和他說自己那個帶他走的瘋狂念頭，失聯的系統根本聯絡不上。
花容嘴角帶著一點笑意，引誘道：“那阿姐和我成婚就好了，這樣阿姐就可以天天開心了。”
聞言，蘇寧抬眸，似乎早就習以為常，但眼底還是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。
“我們不可能的。”
她的話很直白。
花容的心亂成一片，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絕，他們好似有無數的不可能，怎麼也數不完，今天是這個，明天是那個，她總有自己的理由。
像是要生離死別，不願意留下任何東西一樣。
他不由得感到心慌，像是有冰渣子在胸口碎開，裂成無數碎片。
蘇寧起身，溫聲道：“你先好好休息吧，我晌午還有事。”
微光落在她的衣角，似是切開的碎影，那道身影毅然握著劍，心似乎跟隨著天地間的風走了。
花容靜靜注視著她的離開，靜靜望著他揪的皺巴巴的衣角在天邊，日光依舊灑在地面上，青綠色的葉片依舊沙沙作響，唯獨沒有她的身影。
桌上的茶水漸漸涼透，他趴在床榻上，黑沉的眼眸縮在暗處，一言不發。
良久，他才起身收拾好，穿好外衫，整理好髮絲，在鏡子前轉個圈兒，順手將赤蛇一把撈進懷裡，冰涼的指骨摩挲著它的七寸。
花容呵出一口溼熱的氣，緩緩道：“阿姐出門了，我也該出門了。”
“你說，阿姐喜歡什麼樣的嫁衣？”
赤蛇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，它一條蛇又沒成過婚，也沒其他蛇搞過，它怎麼知道？
花容也不指望它有些什麼意見，攥著它往外走。
“正好去街上好好看看，再問問成親的流程。”
他穿梭在樹影之下，黑漆漆的眼眸泛著絲絲縷縷的微光，血色逐漸上湧，像是無數紅線交織在一起，又像是扭動的狂蛇，密密麻麻纏繞著。
突然，花容腳步一頓，雙腳拐彎兒走向一旁的小毛驢，牽著它一起走。
小毛驢吭哧吭哧叫了幾聲，像是在質問他幹嘛。
花容笑盈盈道：“你是阿姐的驢，我出門自然要帶上你。”
他和驢都不見了，阿姐肯定會著急，就是要讓她急。
小毛驢見他沒有騎著它，還以為他真的要給蘇寧當坐騎了，他們的地位都是一樣的，它緩緩揚起脖子，傲氣地踏著蹄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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