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蛇寫字，周圍圍觀的街坊鄰居瞠目結舌。
“沒想到這蛇這麼有靈性，看上去倒是像蛇大仙，保不齊是被點化過的呢。”
“這蛇看著溫順，我今天路過的時候還看到它守著院子裡的雞鴨，看樣子是在看家護院呢。”
“蘇寧家的驢也機靈，我讓它幹活拉磨都不願意，非得吃幾根胡蘿蔔才願意！”
不少人都圍著看蛇表演，蓮花臺更是移動不了分毫，人堆裡的黃道榮目光如電，死死瞪著蘇寧，扭頭朝眾人怒吼。
“你們都讓開，蓮花真人該回蓮花觀了！”
“耽誤了真人清修，你們還想不想實現心願了，沒有蓮花真人庇佑，冬天又要死不少人。”
聞言，眾人面色一變，紛紛往旁邊挪開。
幾個小孩看著黃道榮，擦了擦鼻涕，隨意地用手擦了擦，輕輕扯住他的衣角。
“仙人，仙人，你看看我，我可以去修仙嗎？”
“仙人是不是天天吃白麵饅頭，我想去吃饅頭，哦不……想去修仙！”
黃道榮嫌棄地看著幾個掛著鼻涕的小孩，見自己被鼻涕弄髒的衣裳，更是崩潰，為了防止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信仰，他從衣袖裡取出二兩銀子，惡狠狠朝蘇寧扔去。
“這些夠買你碎掉的東西了吧！”
“你可得好好拿著。”
“多謝道長。”蘇寧抬手接著，聳聳肩，滿臉的無辜，又不是她來找事的。
周圍的大人都在，黃道榮也不敢輕易將小孩推開，這裡的人都護崽，保不齊又要跟蘇寧一樣找他們的麻煩。
他將幾個小童提溜出來，將他們衣袖裡的飴糖翻出來，這才將幾個孩子打發走，道路終於寬敞起來。
唯有赤蛇橫在路中間，宛若攔路虎一樣，它還惦記著黃道榮捏它七竅這件事。
蘇寧將赤蛇揪起來，安撫地摸了摸它的腦袋，示意它點到為止。黃道榮帶著蓮花臺離開，臨走前，狠狠剜了一眼蘇寧，像是要吃她的肉，喝她的血。
離得遠，蘇寧倒是看清了他的嘴型，是在說，“你給我等著”。
等到他們離開後，就沒有熱鬧可看，眾人目光清明，有些迷惘地站在原地，這才反應過來，他們應該回家待著的，該睡覺的睡覺，該吃晚飯的吃晚飯。
幾個小孩吵著要看赤蛇扭腰，收穫大人的大嘴巴子後，就被扯著帶走了。
寒夜無星，殘月掛在枝丫上，一隻貓頭鷹僵硬地轉動著頭。
蘇寧拎著赤蛇走進屋子，倒了杯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。
她四處張望，“小花？小花你上哪去了？！”
赤蛇用尾巴上剩餘的泥點子在桌上寫了幾個字。
‘去幫你師父、大師兄種地去了’。
蘇寧看了幾眼，愣怔了下，“小花去幫他們種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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