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著土瓦罐和土雞蛋，蘇寧帶著梳洗好的花容走在小道上，她見花容低垂著腦袋，朝旁邊走了半步。
“又怎麼了？”
花容斂眉，小聲道：“我想做一個女孩子。”
看著他漂亮的臉蛋，柔美的身軀，蘇寧嘴角一抽，不解道：“可是你已經是女孩子了啊。”
花容緩緩抬眸，陰惻惻盯著她，“還不夠。”
沒有陽蠱，他是不完整的。
蘇寧微微皺眉，想到了花容的脾氣，“其實女孩子都是不一樣的，性格迥異，沒有任何一條規定女孩子必須溫柔可人，賢良淑德，肆意逍遙，坦率天真也很不錯呢。”
聽著她的話，花容依舊耷拉著腦袋，目光落在她的身上，“女孩子應該是……”
聖蠱教的聖姑就是這樣的，幾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會落在她一個人的身上，萬眾矚目。
蘇寧真受不了他的視線，側身道：“你不要光盯著一個地方看啊。”
“上天給了你漂亮的臉蛋，你應該很滿意才對啊，不可能身上全是優點，沒有一點點的缺點啊。”
花容咬著唇瓣，失落道：“沒有人喜歡我。”
蘇寧翻了個白眼兒，要是她長成他這樣，走路都會橫著走的。她偏頭靠近他，眼底泛著細碎的光亮，話語真誠，好似深海里的寶藏，沒有半點假意。
“我就很喜歡你啊，漂漂亮亮的。”
花容喉嚨滾動了下，第一次有人對他說喜歡，望著那雙清澈的眼眸，他愣怔了半晌。
“那……那你喜歡我什麼。”他揪著蘇寧的小辮子，聲音帶了幾分不自覺的扭捏。
蘇寧認真打量著他的臉，“明亮如繁星的眼睛啦，小巧精緻的鼻子啦，看起來軟乎乎，很好親的唇瓣啦，每一處都很好看，我都很喜歡。”
花容聽著，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動著，走進灌木叢裡都不知道，還是蘇寧揪著他的手腕，將人拉回正軌。
他暗搓搓打量著她，心裡一直想著剛才的話，原來蘇寧喜歡他。
陽蠱喜歡他，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。
為什麼他的心像是放了一窩兔子，一直跳個不停？
手腕上的觸感依舊，溫熱的，他緩緩抬起手，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，有股淡淡的清香，很好聞。
花容伸出猩紅的舌尖，輕輕舔了舔，舌面幾乎還能感受到殘餘的溫度和清香，口中又不自覺地分泌涎水，喉管莫名的發癢，像是吃多了蠱蟲一般，讓人興奮。
他笨拙地舔了舔腕骨，留下蜿蜒的水痕，他抬眸看向走在前面的蘇寧，忽而快步跟上，牽著她的手。
溫熱的觸感又回來了，他微微眯著眼，像是被擼毛的小動物。
手掌黏糊糊的，像是有黏膩的蛛絲粘在肌膚上，蘇寧眸子微動，道：“小花，你的手汗有點嚴重啊。”
花容沒聽清她說什麼，天旋地轉的，他只看到兩瓣粉嫩如三月桃花輕顫，微弱的呼吸輕飄飄的，好似等著採擷，心也跟著飄起來，最後承受不住，一個勁兒地跳啊跳。
人類的心和蠱蟲的心是不一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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