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冷的聲音裹著寒風飄進耳朵裡，蘇寧感覺周圍的空氣都陰了幾分，真的給小花找點陽氣的東西補一補了。
“不去哪，我只是起夜上茅房，去去就回，去去就回。”
聞言，花容也起身，跟在她身旁，“我跟阿姐一起去，萬一阿姐害怕呢。”
蘇寧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眸，已經沒招了，“我不害怕，謝謝。”
花容思考了一秒，道：“那是我害怕，我害怕阿姐害怕而已。”
蘇寧：“……”
她像是被監管者強行牽制了。
蘇寧披著外衫，提著一盞燈籠往外走，花容乖巧的跟在她身後，指尖輕輕揪著她的衣角，‘吱呀’一聲，房門開啟，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。
淒冷的月光依舊灑在石板上，街道上的的喧鬧聲也已經不見，只有偶爾的幾聲犬吠。
路上靜悄悄，只有兩人的腳步聲。
暗處，幾道目光悄然落在二人身上，目光冰冷麻木。
蘇寧隨手將燈籠塞進花容手裡，乾脆利落地鑽進茅房，花容摩挲著燈籠的邊緣，指尖推著燈籠轉圈圈，光亮照在瓷白的臉上，漆黑的發垂落在地上，讓人有些發怵。
樹幹後的幾人目光交錯，一人從牆角走出來，快速朝花容而去，手裡握著一方帕子，還沒等靠近，花容緩緩抬起頭來。
冷白的臉頰上，唇若塗朱。
男人被嚇了一跳，咬牙繼續上前，花容眸子微閃，一道流光在他眼中閃過，男人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，下一瞬就雙眼全黑，皮肉下的血管似乎有蚯蚓在爬動，他不受控制地往回走，直直衝進暗處幾人潛藏的地方。
袖中短刀飛出，寒芒乍顯。
幾人被嚇了一大跳，躲閃不及的一人被當場抹了脖子，猩紅的血液撒在牆壁上，蜿蜒下流。
“你發什麼瘋啊！”有人壓低聲音朝男人道。
男人雙眼發黑，毫無理智極速朝他們攻去，幾人扭打著翻出牆外，聲音漸漸消失。
不多時，蘇寧從茅房裡出來，打了些井水洗手，她扭頭看向站的跟木樁子似的花容，道：“小花，你要去上茅房嗎？”
花容單薄的身軀一愣，眼睫低垂，眸中的亮光消散，黑眼沉寂，嘟嚷道：“跑了一個。”
“什麼？”蘇寧起身朝他走去。
花容揚起笑容，“沒什麼。”
突然跳出來的老鼠而已。
蘇寧牽著他的手往房間而去，鼻尖微動，嗅到了一絲血腥氣，她停下腳步，只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。
沙沙——
隔著一條街，打更人敲著梆子路過。
“天乾物燥，小心火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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