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射在地板上，枝丫剪碎光影，雜亂地灑在被褥上。
蘇寧蹙眉睜開眼，果不其然看到了水草似的長髮掛在脖頸，微涼，綿長潮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下頜，他大半個身子都趴在她身上，像是吸人精氣的豔鬼。
整個被窩裡都瀰漫著濃郁的暗香，她整個人幾乎被醃入味兒了。
天光蹦跳著，遮著她的雙眼，窗外的花枝微微一顫，等到再次看清眼前的時候，一雙瀰漫著喜悅雙眼撞進她的一方世界裡，似乎帶著一點桃子的甜香。
“早啊阿姐。”花容在她眼角吧唧一口，唇瓣溼漉漉的。
像是有蛛網粘在眼皮周圍，讓人掙脫不開，蘇寧抬手擦了擦，纖細的指尖黏黏的，她微微蹙眉，將手落在他的肩膀上，擦了擦。
“說了多少遍了，口水不要糊在我身上。”
花容望著眼前的少女，喉嚨發癢地咬著殷紅的唇瓣，不知道為什麼，就是忍不住，而且他已經很剋制了，只是親兩口，並沒有趴在她身上舐過白裡透紅的皮肉，那肯定更好吃。
他最喜歡的就是睡覺的時候，兩人的氣息糾纏，渾身都像是浸泡在溫水裡，他也失去了抵抗力，變的綿綿的，刻在骨子裡的本能讓他恨不得粘在她身上多蹭蹭，試圖蹭出些什麼。
花容用腦袋在她下頜上拱了拱，冰冰涼涼的。
“因為我很喜歡阿姐啊。”
蘇寧起身，捋了捋兩人糾纏不休的髮絲，道：“喜歡的表達方式有很多種，不用跟小狗一樣黏人啊。”
壓的有點喘不過氣了。
聞言，花容垂眸，默默嗅著她身上的清香，眸子逐漸迷濛，阿姐的味道像是霧裡的雨漬，清清爽爽，味道依舊，可他卻貪心的想要更多。
他指尖把玩著粗糙的布料，眸子晦暗，腦海裡想到了自己看到的話本，或許將這礙事的衣裳扯開些，嗅到的香味和陽氣肯定更多，他也可以吸食地飽飽的。
可他卻沒有可以給阿姐的東西。
蘇寧伸展著手臂，朝他道：“收拾被褥，疊起來，阿姐教過你的。”
花容皺巴著小臉，一邊疊被褥，思考的格外認真，阿姐喜歡錢，可他沒有，渾身上下的衣服和鞋子都是她買的，就連礙事的小衣也穿了，他並不知曉那一塊布穿著有什麼用。
可阿姐非要他穿好，不然就打他手心。
他微微側眸，瞳仁微顫，看著蘇寧坐在一旁，叼著硃紅色的髮帶，整理散亂的髮絲，她先是編了幾摞小辮，隨後一起放進披散的髮絲，一同扎進高束的馬尾裡。
日光塗抹在鴉睫上，清泉的眼眸像是被洗滌了一樣，潔白的齒輕咬著髮帶，紅豔豔的唇肉微微擠壓著，硃紅色的髮帶飄啊飄，像是打著轉兒鑽進心裡頭。
花容看著那唇瓣，骨節逐漸收攏，似乎能看到霧濛濛的吐息灑在髮帶上，溫溫熱熱，他呼吸逐漸急促，甚至有些急躁，還不如讓阿姐咬著他呢，他比捆頭髮的髮帶更有用。
放他出去，他還能咬人。
想了半天，花容沒有想到個所以然來，他需要學習，需要了解更多關於人的知識。
“快點收拾好，我們還有事要做。”蘇寧叮囑道。
等到蘇寧出門洗臉，他默默地掏出了話本子，格外認真，沒看兩頁，一道人影就再次折返，他手忙腳亂地塞進衣襟裡，捆好腰間的繫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