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主夫人冷哼一聲，指尖悄無聲息攥著毒簪子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這是她在黑市裡收的一條狗，性格堅毅懂事，為她做過許多事，手上染血無數。
男人輕笑著，“沒事。”
倏地，他化作一道鬼影消失在原地，地上只留下一灘血水，下一瞬，一道寒芒爬過臉頰，一把匕首已經抵著脖子，山主夫人眸光駭然，她實在是想不清楚他為何會反水。
鐵質的狐狸面具泛著一層瘮人寒芒。
他道：“我們以前是見過的。”
山主夫人一時間沒有想起來，礙事的人都要剷除，宋家也好，長壽山試圖勾搭夫君的丫鬟也好，死的人數不勝數。
深夜裡，她依舊會做噩夢。
所以她修建了一個佛堂，日日唸經，尋求心的安寧。
男人渾身帶著渾厚的血腥氣，低聲道：“我去看過，佛堂修的可真好，天天踩在我家人的骸骨上面，天天走來走去，很開心吧？”
“提醒一下，在下祭百草。”
“祭家……”
山主夫人渾身一顫，腦海裡浮現出那場可怖的大火，有個孩童在暗處死死瞪著她，她派人劃爛了他的臉，還捅穿了一隻眼，那孩子倒在了血泊裡，都死了的。
她處理的很乾淨，全扔進亂葬崗了。
男人不再言語，匕首緩緩移動，兇狠割斷山主夫人喉管，血水飛濺在牆壁上，她死前手掌狠狠砸在他的頭上，將一顆眼珠從眼眶裡摳出來。
她倒在血泊裡，粘稠的血粘著整個喉嚨，已經說不出半個字。
男人展顏一笑，走到暗處，慢悠悠將兩顆血淋淋的頭顱扔給她，三顆頭顱碰撞在一起，宛若宴會上碰撞在一起的酒盞。
“對了，還有你的好女兒。”
“這樣，你們一家就團聚了。”
山主夫人面色驚恐萬分，瞳孔縮成針尖樣兒，掙扎了兩下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祭百草撥出一口濁氣，似乎卸下了全身的重量，山主一家都死完了，大仇得報，心中無限暢快。
他想了想，他快步走進殿裡，俯身將山主的頭一併割下來。
“你是個好人，可惜是她的夫君，那你也該死！”
“一家人就該待在一起，可惜還有一個在海上死了。”
山主夫人的屍體癱倒在地上，另外三個頭顱掛在房門上，粘稠的血滴答而下。
隨手扔下白花花的紙張，祭百草將長劍和眼珠收好，慢悠悠走進雨中，冷硬的衣裳往下淌血水，他朝某個地方看了一眼，隨後將吃飽的蠱人召了回來，他們化作一灘爛泥，重新鑽進地下。
他低喃道：“那方回寒什麼身份，你們居然也奈何不了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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