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提出質疑，“那怎麼看著倒像是聖蠱教的赤蛇？”
“瞎說，聖蠱教的赤蛇都是用來監視人的，體型小，容易躲藏，那姑娘手裡的蛇都能搓成大麻花了，看錯了吧。”
蘇寧踩著地上的血，用足尖畫了一條紅線，眉眼帶著狠厲之氣。
“過此線者，死！”
聽著周圍的喧鬧，她不動聲色地提著赤蛇關上房門，靠著門板，終於剋制不住仰頭大笑。
“噢耶~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！”
手中的赤蛇吐了吐信子，其實放它出去咬人更厲害，一口一個，一口一個。
它滿意的看著自己肥美的身軀，微微眯著豆豆眼，在聖蠱教，是不會赤蛇吃的太飽，就是為了防止它們長大，影響監視效果。
跟著蘇寧和花容雖然受了不少窩囊氣，但是肚子是實打實地給它餵飽了。
或許跟著他們，也是一種選擇。
蘇寧飛撲進床榻，躺著眯著眼，心想將門口鬧事的幾人都給收拾走了，應該沒有不長眼的人來找麻煩了吧。
“可以睡一個好覺了，他們打他們的，我睡我的。”
明天還得早起趕路，需要好好休息，養精蓄銳才是。
赤蛇也飛撲在她身旁，拱了拱身子，它也是一條懂得享受的蛇，喜歡睡在被窩裡。
四目相對，蘇寧微微眨眼，想到今天它做的貢獻，掀起一旁的被子，給它蓋上。
“睡吧，晚安。”
赤蛇第一次遇到她這麼好臉色，不由得扭著身子，慢悠悠擺出了一個‘好’字，蘇寧教花容的時候，它也會偷師，一來二去也學到了一點精髓。
蘇寧看著歪歪扭扭的‘好’字，噗哧一笑。
“沒想到你也會寫字了，不是笨蛋蛇，是一條聰明蛇。”
夜色漸濃，燭火熄滅之後，窗外的風呼嘯著，將破爛的陣幡吹的颯颯作響。
客棧一樓，刀劍撞在一處，咔咔作響，直到天明，天邊泛著魚肚白，聲音才漸漸停歇。
微弱的光線透過薄薄的窗戶紙，照在少女白皙的臉頰上，一隻帶著鱗片的手臂從衣袖裡探出，細細摩挲著鮮紅的唇瓣，而後輕點著舌尖。
花容的眸色專注，帶著不易察覺地貪婪，好想快點長大。
“阿姐，再等等我。”
他隨手將赤蛇扔到架子上，自顧自鑽進被褥裡，柔軟的被褥微微鼓動，他單手撐著下頜，直勾勾凝視著蘇寧的面頰，視線一點點滑動，落在鼻尖、唇瓣、唇瓣、眼皮上，似乎怎麼也看不夠。
他的呼吸也跟著少女的呼吸一點點起伏，雪白的鱗片也微微顫慄著，漸漸的，鱗片褪去，只留下雪白的肌膚。
花容將他的髮絲和蘇寧的髮絲纏在在一起，牢牢握在指縫裡，不願分開。
想到她說的一年之後就要離開，漆黑的眼瞳逐漸發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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