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！
朱文成要的是糧食，而不是更多的銀子或土地！
這意味著什麼？
意味著大乾內部，或者說太師一黨所代表的文官集團，真正關心的不是開疆拓土，不是給大坤致命一擊，而是……實利。
糧食可以充實國庫，可以平抑糧價，可以收買民心，可以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政績。
而土地，尤其是邊關苦寒之地的城池，對文官集團而言，反而沒那麼重要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這個條件，對大坤來說，實在是太優厚了！
如今大坤是什麼處境？
北境新敗，五城盡失，武鎮南退兵百里，士氣低迷，糧草不濟，朝中主和派聲浪高漲。
繼續打下去，只會損失更多，甚至可能引發更大的潰敗。
而朱文成提出的條件，雖然要歸還三城，要賠款八百萬兩，要支付五百萬擔糧食。
但比起吳承安可能提出的條件——比如徹底退出幽雲十六城，比如賠款一千萬兩以上，比如割讓更多戰略要地——簡直是天壤之別！
更關鍵的是，朱文成急於搶功，必然希望在最短時間內達成協議。
這意味著，他可以接受更快的談判節奏，甚至可以接受一些對坤方有利的細節調整！
這對武菱華而言，是天賜良機！
她強壓下心頭的狂喜，面上依舊是一副沉靜如水的模樣。
她端起茶盞，輕輕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水，藉著這個動作，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。
片刻後，她放下茶盞，望向朱文成，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：
“朱大人提的條件，倒是比鎮北侯的，讓本宮意外。”
她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，只是給出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評價。
朱文成連忙追問：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武菱華微微一笑，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悠悠道：
“朱大人深夜前來，想必也是心繫兩國百姓，不願戰事綿延，本宮感佩於心，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直視朱文成：
“此事幹系重大，本宮需要時間考慮，朱大人若不介意，可否明日再來？”
朱文成聞言，心中大喜。
沒有當場拒絕，就說明有戲！他連忙站起身，拱手道：
“殿下思慮周全，下官明白，那下官明日再來叨擾，今夜天色已晚，殿下早些歇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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