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凌晨，蘇定方是越想越氣，他是做夢都想開風帆。
在院中枯坐良久，幾次起身又坐下，最後抄起橫刀掛在腰間，出門便喊：
“瑪德，備船！某要出海！打些海寇發洩火氣！”
等水師校尉來報，李斯文夢中驚坐起時，蘇定方已經率兵趕到碼頭。
總之，一陣好說歹說，終於把人勸住：“定方要打，某自無不可。
可現在毫無準備，孤零零領幾條船出海，又能打掉多少海寇。
而且打完了呢，船廠工匠忙得火熱朝天，船隻戰損誰來給你修？”
蘇定方不說話，只是眼巴巴看著李斯文。
“誒算了！”
李斯文無奈扶額，明明自己重返顧俊沙前，眾人不說英明神武，但至少還有個成熟大人模樣。
可怎麼自己人一回來，全都重返當年年少，不，還不如當年成熟！
“這樣吧，等某將一切安排穩妥，你再出發也不遲，十天，最多十天！”
“十天？知道二郎你神通廣大，可短短十天能做什麼？”
“你別管，能做的事多了去了，且看著！”
轉瞬一旬。
在這十天裡，顧俊沙就像被擰緊了發條，直接從節能模式跳轉到效能模式。
首先相迎的是江南各家。
遞拜帖，賠禮道歉、登門致歉，每天最少幾撥人。
至於到底賠的什麼禮，道的又是什麼歉？
市舶司賬冊上，一筆筆以各種名目昧下的款項，各家盡數補繳，並扭送涉事子弟至水師監牢。
銅錢、絹帛、金銀...一車一車送到錢莊庫房，由李德獎親自負責盯賬。
至於涉事子弟，都是被打瘸了腿再送來，就算臨陣脫逃，也有自家叔伯負責看管，稍有動作便是巴掌降臨。
當然，各家不是怕了李斯文的威勢，主要是...李斯文這幫人太特麼不講武德。
整整十天，李斯文啥事不幹，就帶著蘇定方，領著幾艘四桅戰船，在蘇州、湖州一帶的水面上巡航。
船速極慢，炮口大敞，不時瞄準江心打上一炮，水柱沖天幾丈高。
轟隆炮火，更是順著水面傳蕩，遙傳幾里。
頭兩天還有江邊百姓，陸陸續續跑來看熱鬧，只可惜不見回頭客。
等到巡遊第三日，訊息廣傳，船所過處家家關門，孩子禁閉，江上漁船也紛紛靠岸遠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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