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我的助理需要懂什麼，還輪不到你來教。”
“讓開。”
“哎，龍總您千萬別生氣。”
陳啟明非但沒讓，反而笑得更燦爛了，一副“我都是為了你好”的忠臣模樣。
“我這也是為了公司著想，畢竟現在商場如戰場，一步踏錯，滿盤皆輸。”
“一個錯誤的決策，不僅會讓這三百億的資金打水漂，更會影響到您在董事會的威信。”
他看著龍雪見，意有所指地又瞥了一眼姜默。
“有時候，美色雖好，但終究比不上實打實的經驗和專業啊，您說對嗎？”
他這是在當眾教訓她！
仗著自己元老的身份，仗著自己手裡這個三百億的專案！
赤裸裸地告訴所有人，她龍雪見被一個男人迷昏了頭，已經不配執掌龍氏了！
龍雪見氣得渾身發抖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正要徹底發作。
一隻手卻輕輕伸過來，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是姜默。
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，只是懶洋洋地站在那裡，像個局外人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終於抬起眼皮，掃了那個口若懸河、表演慾十足的陳啟明一眼。
那眼神很淡，很平靜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反駁，甚至沒有情緒。
就像一個百無聊賴的人類，路過動物園時，恰好看了一眼籠子裡那隻為了討食，正上躥下跳、奮力表現自己的猴子。
那種極致的、深入骨髓的無視。
比任何羞辱性的語言，都更讓人感到屈辱和刺骨。
陳啟明臉上那副勝利者般的笑容，一寸一寸地僵硬，最後碎裂。
他感覺自己像個脫光了衣服在舞臺上表演的小丑。
姜默重新牽起龍雪見的手，繞過已經石化的他，徑直走向董事長辦公室。
砰！
厚重的實木門被關上，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。
“姜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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