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的傭人也跟了上來,一邊幫著扶秦婉,一邊聲音恰好讓走廊裡所有人都能聽見:
“就是!我看得清清楚楚,就是那個新來的故意往婉婉小姐身上撞的!人家都讓到牆邊了還不放過!”
“婉婉小姐,你沒事吧?有沒有傷到?”
年長的傭人扶著秦婉,聲音裡滿是心疼和憤不平:“婉婉小姐給爺爺燉湯,礙著你們什麼事了,非要這樣針對……”
秦婉靠在傭人懷裡,疼得直抽氣,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,聲音斷斷續續:
“不、不怪她們……是我自己沒端穩……漫夏姐姐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一邊說,一邊抬起頭,紅通通的眼睛看向雲漫夏,嘴唇抖著,那副‘明明受了委屈還在替人開脫’的模樣,比直接指責更有殺傷力。
年長的傭人當場就炸了:“婉婉小姐!你都這樣了還替她們說話!”
年輕的傭人接話,聲音更大了些:“就是!你沒看見她看你的那個眼神,跟看什麼似的!一進門就欺負人,還有沒有王法了?”
兩人的聲音一唱一和,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“怎麼回事?”
一道蒼老而沉悶的聲音,忽然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過去。
秦伯庸拄著烏木柺杖,站在房間門口,他的眉頭擰得很緊。
那道目光從秦婉身上移開,落在雲漫夏三人身上時,明顯沉了幾分。厭惡與反感,已經毫不掩飾地寫在了臉上。
秦知寒的下頜線繃得死緊,秦見月的手已經拉住了雲漫夏的袖子,微微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意思很明確——走。
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老爺子已經先入為主了,留在這裡只會讓情況更糟。
秦見月湊近雲漫夏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漫夏,走。回頭再——”
“爺爺。”
雲漫夏的聲音忽然響起,帶著完全處於禮儀性質的尊敬,目光落在地上那碗摔碎的銀耳紅棗湯上,看了兩秒。
然後她微微歪了下頭,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困惑:“這為什麼湯是涼的?”
走廊裡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。
雲漫夏蹲下身,指尖沾了一點地上潑著的湯汁,輕輕搓了搓。
她抬起頭,看向秦婉,眼神平靜得讓人發慌:“難道爺爺喜歡喝冷掉的湯水?”
秦見月往前邁了一步,雙手環胸,語氣帶著調笑:“總不能,妹妹的這碗湯盛出來的時候,就是為了灑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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