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炒酸棗仁,長期服用,嗜睡、乏力、精神萎靡。”雲漫夏的聲音在這裡收了尾,“爸,二叔,這事是有人在謀劃。”
書房裡的空氣,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。
燈下,秦聞衍的臉色冷靜得可怕,冷靜之下,是翻湧的暗流。
“這件事我們會去查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壓得很沉,“但不必你們摻和。”
秦淮之點點頭:“確實,這種有些危險的事情,讓我們去就好。”
“你們三個。”秦聞衍的目光轉回來,落在自家孩子身上,語氣認真,“這件事到此為止,誰都不許再提。尤其是漫夏……注意安全。”
見話題就要結束,秦見月趕緊開口:“爸,以防萬一,讓漫夏也給我們檢查一下身體吧?外面那人也對我們下手了呢?”
秦聞衍愣了愣,看向雲漫夏,眼神里帶著一種深意:“漫夏,就拜託你了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雲漫夏答得乾脆。
好在接下來半個多小時,書房臨時變成了診室。雲漫夏挨個給四人把了脈,秦聞衍、秦淮之、秦見月、秦知寒,脈象皆平穩。
“都沒事。”她收回手,鬆了口氣,“下藥的人很謹慎,只對老爺子一個人下手。”
秦聞衍點了點頭,語氣重新軟下來:“漫夏,你的房間我早就安排傭人收拾好了,就在東廂二層,跟你姐姐的房間隔兩間。先去休息吧,路上慢點。”
……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書房的門輕輕合上,秦聞衍那副從容穩重的姿態,也隨之緩緩褪去。
他向後一倒,陷進窗邊的沙發裡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許久,他從胸口內袋裡掏出一個銀質吊墜。邊角已被摩挲得溫潤髮亮,一看便知貼身帶了多年。
“咔”的一聲,吊墜開啟,裡面嵌著一張小小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子站在木棉樹下,白衣長髮,笑得乾淨明亮。
江晚吟,雲漫夏的母親。
方才雲漫夏搭脈的那一瞬,如此相似的畫面,讓過往的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,她也曾這樣替他把脈,抬頭笑說他最近身體上的那些毛病。
秦聞衍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,喉結滾了一下,低聲呢喃:
“真像啊……”
“我們的女兒,真的很像你。”
他合上吊墜,重新收回貼著心口的位置,按了按。
秦聞衍在心中說道:再等等,快了。
等收了網,等把秦家打掃乾淨,我就把你的名字,堂堂正正地,刻回秦家門楣之上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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