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車駛入白夏大廈,雲漫夏和白鶴渡剛一走進大堂,就對視了一眼。
都不用開口,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同一個詞,不對勁。
往常這個點,大堂裡來來往往的員工,腳步都是輕快的,見面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,熱鬧得很。
可今天,整棟大樓安靜得反常。
所有人都行色匆匆,眼觀鼻鼻觀心,連碰見熟人都只是僵硬地點一下頭,便低頭快步走開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。
電梯口,兩個員工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,見兩人走近,立刻噤了聲,訕訕散開。
白鶴渡的腳步頓了頓,眸色沉了沉。
男人今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,身形挺拔頎長,肩線筆直。此刻他一雙眼眸微眯,,嗓音冰冷:
“風聲已經傳進來了?範德堡那邊的動作真快啊。”
雲漫夏點點頭。
範德堡那邊的手筆,她大致能猜到——先放出白夏被整個資本聯手圍剿的訊息,讓恐慌在員工內部發酵。
人心散了,自然就會有人選擇離職。
到時候,不用外人動手,白夏自己就先越來越虛弱,垮了一半。
不戰而屈人之兵,是商場上最老套、也最好用的招數。
白鶴渡站在電梯前,眸光微冷,顯然已經開始盤算應對的措施了。
他側過頭,看了一眼身邊的雲漫夏。
一身淺色的套裝裙,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,只留兩縷碎髮垂在頰側,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瑩潤。
他盯著看了兩秒,眸底那層寒意,竟不自覺化開了一瞬,彷彿有她在,再大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,聲音也隨之放緩了幾分:
“這邊的事,我來處理。你去忙你的。”
雲漫夏知道,接下來的應對措施,無論是挽留人心還是反擊輿論,都不是她能插得上手的地方。
而她,也有同樣重要、同樣艱鉅的任務等著完成。
她衝他點點頭:“晚上見。”
“晚上見。”白鶴渡微微俯身,指腹在她頰側極輕地擦了一下,算是道別。隨後直起身,轉身走向董事會會議室,長腿邁開,背影頎長冷峻,周身的氣壓,肉眼可見地再度冷了下來。
雲漫夏則坐上電梯,直達科技部所在的樓層。
門一開,走廊裡同樣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萎靡。
雲漫夏深吸一口氣,抬手推開了科技部的大門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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