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京敘自己倒是簡單,黑西裝白襯衫,沒打領帶,領口鬆了一顆釦子,倒比平時那些商務場合隨意些。
“走了。”她拎起手包,被他一把接過去拿在手裡,另一隻手伸過來牽她。
清北的校慶辦得隆重,禮堂門口鋪了紅毯,兩邊擺著歷屆校友的題詞板。
陸京敘和許泠月到的時候,門口迎賓的學生愣了一下。
先認出許泠月,又看了看她旁邊那位,這才反應過來,領著他們往裡走。
貴賓席在頭排靠中間的位置,桌上擺著節目單和茶點。
許泠月坐下來翻了翻節目單,陸京敘在旁邊跟鄰座的校領導寒暄了兩句,回過頭來湊近她耳邊:“待會兒有琵琶獨奏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她手指點了點節目單上那行字。
演出前半場是合唱和舞蹈,許泠月看得挺認真,偶爾側頭跟陸京敘點評兩句哪個聲部處理得好、哪個編排有想法。
陸京敘坐在旁邊聽著,時不時“嗯”一聲,其實大半注意力都在她臉上。
琵琶獨奏排在第六個節目。
主持人報幕的時候,許泠月身子微微坐直了些。
臺上燈暗下去,一束追光打在彈琵琶的姑娘身上,是個本科在讀的學生,彈的是《十面埋伏》。
第一個音起來的時候,陸京敘偏過頭看了許泠月一眼。
許泠月也正好轉過頭來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瞬。
臺上琵琶聲急急如雨點,臺下陸京敘握著她的手,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,湊近她耳邊低聲說:“當年你也是坐那兒彈的。”
許泠月偏頭笑了一下,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那時候是不是光看人了,根本沒聽曲子?”
“聽了。”他理直氣壯,“但確實也沒耽誤看人。”
一曲終了,掌聲響起來。
許泠月跟著鼓了兩下掌,側頭看他:“這姑娘彈得不錯,基本功很紮實。”
陸京敘點頭,握著她的手沒松,忽然說了句:“但比起夫人略遜一籌。”
許泠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,彎起眼睛笑了:“是啊,我若是技術不佳,當年也沒法贏得陸總回首。”
陸京敘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壓不住,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臺上節目還在繼續,陸京敘的注意力卻明顯不在臺上了。
他一隻手搭在她椅背上,湊過來小聲說話,從臺上那個彈琵琶的姑娘水平怎麼樣,說到待會兒結束要不要去後臺轉轉,又說到晚上回家讓阿姨做碗酒釀圓子當宵夜。
許泠月被他絮叨得煩了,拿手肘杵他一下:“你看不看節目了?”
“看啊。”他嘴上說,眼睛還看著她,“這不看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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