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時後,林淵被推出手術室。麻醉效果還沒有完全消退,他沒有睜眼。但殺神骨對身體的強化,顯然不只體現在傷勢恢復上。
他的五感比以前敏銳了很多,即便相隔一段距離,依舊能夠聽清走廊裡的交談聲。
“雨薇,小昊怎麼樣?”
這是顧曼雲的聲音。
“移植很順利,目前沒有出現排斥反應。”
林雨薇回答道:“天衍骨的氣血活性高得驚人,剛接進脊椎,就已經開始和小昊原本的骨骼咬合融匯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顧曼雲明顯鬆了一口氣,“我就知道小昊一定能挺過去。”
“媽,我沒事。”林昊的聲音有些虛弱,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,“倒是哥怎麼樣了?”
走廊裡安靜了一下。
林雨薇說道:“手術中他的生命體徵一度惡化,不過已經穩定了。目前沒有發現明顯的神經損傷,能恢復到什麼程度,還要繼續觀察。”
顧曼雲明顯怔了一下:“嚴重嗎?”
“暫時沒有危險了。”
林雨薇沒有詳細解釋。
顧曼雲沉默片刻,隨後嘆了口氣:“沒事就好,等他醒過來以後,我會跟他談談。”
“這孩子今天實在太沖動了,什麼斷親協議都拿出來了。你爸也是,明知道小淵正在氣頭上,怎麼能真的籤。”
林清雪冷淡的聲音跟著響起:“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不過這件事林淵也有問題,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?非要拿斷絕關係逼家裡表態。現在協議簽了,他自己反而下不來臺。”
顧曼雲有些擔憂:“那怎麼辦?”
“等他醒了,讓他自己把協議拿出來作廢。”
林清雪說道:“只要他願意認錯,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。”
病床上,林淵安靜地聽著。
他沒有憤怒,甚至沒有失望,因為早在簽下名字的那一刻,就已經不再期待任何東西了。
只是有一點讓他覺得可笑,到了現在,他們竟然依舊覺得那份斷親協議只是他用來威脅林家的手段,覺得他一定會後悔,甚至已經在討論等他醒過來之後要讓他怎麼認錯。
林淵沒有睜眼,也沒有解釋。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,同樣的事情他也不會做第二遍。
從今天開始,林家是林家,他是他。
走廊另一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緊接著,一箇中年男人略顯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:“林先生,好訊息!林昊少爺的檢測結果出來了,氣血已經升到二百七十八,而且還在提升。按照目前的融合速度,等天衍武骨徹底穩定下來,至少能突破三百!”
“十八歲,氣血三百?”顧曼雲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林清雪原本冷淡的語氣也第一次出現波動:“那就是淬體境六重?”
“至少六重。”那名醫生說道,“移植才剛完成,他原本A級的武道感知也已經超過檢測儀上限,初步判斷至少是S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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