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皮，看著以往見了他都熱情打招呼的鄰居們，這會兒都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他，那裡面帶著濃濃地鄙視。
顧建軍心猛地一沉！
完了！
他沒有回答王翠花的話，而是一把推開了她，自顧自就往院子裡走去。
這會兒，所有人的聲音，他都聽不見了。
也不想聽。
推開那扇小房間的門，他連隔壁廁所的臭味都聞不見了，關門聲大到把外面的人都給嚇了一跳。
直接把自己丟到了床上！
外面大家看到這樣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？
王翠花自然也是明白了。
她引以為傲的兒子，居然真的被機械廠開除了！
就像是一下子被什麼抽乾了精氣神般，王翠花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去，蘇紅慌忙一把扶住，差點兒都把她拽了個趔趄。
人群漸漸散去。
只剩下了王翠花跟蘇紅，她們甚至不敢跑去屋裡，繼續追問顧建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那邊顧清明突然之哇亂叫起來，大家都知道，他這不是拉了，就是尿了，可是，沒人理會。
過了一大會兒，屋內傳來顧清明拿頭撞牆的聲音，還夾雜著嗚咽聲，聽上去十分悽慘。
蒙著被子的顧建軍終於忍不住了！
他從床上跳了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，衝進了顧清明的屋子裡，憤怒和煩悶讓他急需發洩一下，
可是，一進去看到老爸老淚縱橫著，頭上撞的滿是淤青，身上的床單也被掀到了地下，身子底下一片汙穢的時候，顧建軍停下了。
他先是站在那裡，愣了一會兒，隨即就又蹲了下來，抱著頭，嘴裡發出一種奇怪的聲音。
床上的顧清明，看到兒子這副模樣，反而漸漸安靜了下來。
王翠花也不敢鬼哭狼嚎了。
她第一次見兒子這種模樣。
蘇紅站在門口，想進去安慰一下顧建軍，可是終究是被屋裡刺鼻的氣味擋住了腳步，她只好站在原地，喊了一聲，“建軍！”
這一聲呼喊，倒是把顧建軍喊回了神。
他抓了兩下頭髮，站了起來，認命般地走向老爸的床鋪，把他輕輕給抱了下來，身子底下的床單被子都給換了新的，然後又去打水，給他擦洗。
默默地做完這一切。
顧建軍才對一直看著自己的王翠花和蘇紅說道，“那只是一個意外，不過，我很快就能再回紅星機械廠了！而且這一次，我很可能就是技術部組長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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