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街道還沒有什麼人,清清冷冷的,可是已經有不少攤販支起了小攤。
袁容錦笑意滿滿坐在了街邊的椅子上,滿臉期待,看著自己的麵條剛剛下了鍋,小攤老闆又將香油、醬油、切好的蔥花兒撒進了碗裡頭,等那麵條燙好,手中的大漏勺一撈,往碗裡一放,又舀上一勺滾燙的熱湯,一碗簡單的麵湯就做好了。
老闆端到了小桌上,笑著對袁容錦說:“小娘子,您的面!”
袁容錦低頭深深嗅了一口,明明什麼都沒有下,為什麼會這麼誘人!
“姑娘,我瞧著咱還是回府中用膳吧……”冬兒頗為擔憂看著袁容錦面前的麵湯,剛剛那位老闆用收了銅錢的手去揉了麵條……
“好冬兒!你就別唸叨了,你再這麼念下去,就要成為第二個沈安翊了!”袁容錦撒嬌道。
冬兒無奈,從兜裡掏出了一個小盒子,裡頭放置著一雙刻著花紋的木筷子,袁容錦已經迫不及待接過了自己的筷子,低頭就“吸溜”了一口面!
“嗯!就是這個味兒!我記得就是這個味兒!太好吃了!”袁容錦滿臉欣喜,可是話音剛落,身後就傳來了沈安翊的聲音:“是什麼味道讓阿錦念念不忘,竟丟下我一人跑出府了?”
袁容錦嚇了一跳,突然就被嗆到了,不停咳嗽起來,沈安翊皺了皺眉,急忙倒了杯茶,她接過後喝了好幾口,漲紅了的臉才慢慢褪去了紅潮。
“你怎麼突然出現了,嚇了我一跳!”袁容錦嗔怪道,沈安翊叫她無礙了,無奈道:“下次若想吃麵食,讓廚子做了便是,何須專門跑到外頭?”
袁容錦聽到這麼說,立刻伸手蓋住了自己的麵湯:“沈安翊,我今日就要吃這外頭的麵湯,你休想打它的主意!”
看著袁容錦像只護食的小狗狗那般,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裡皆是對沈安翊的警惕,沈安翊笑出了聲:“吃吧吃吧!你再這樣別人還以為平日裡我是將你餓著了!”
袁容錦不怎麼信任他,再三問道:“你當真不拿走我的?”
確定了沈安翊真的同意自己吃麵以後,袁容錦趕緊低頭認真吃起面來,沈安翊接過了冬兒的巾帕,在一旁不停道:“你倒是慢點兒!”
現在不遠處的袁家父子看著他們二人坐在了街頭的桌子前,阿錦眉眼間都是歡喜之色,而那位手拿佛珠的沈世子卻是收斂了一身的寒戾,坐在一旁眸子中盡是寵溺……
“走吧!”袁忠國深深嘆了口氣,袁錚不明,說道:“阿爹難道就任由阿錦在外頭嗎?她總歸是咱們袁府的姑娘!”
“外頭?你沒有看出來,沈世子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嗎?是袁府姑娘又如何?這些年除了知曉她叫袁容錦,是我們的小阿錦以外,你我二人還知曉什麼?她是喜甜還是喜辣,她是開心還是難過,她是喜歡蹴鞠還是投壺……錚兒,你可知曉?……”袁忠國搖了搖頭,轉身慢慢離開。
袁錚聽見他阿爹說了這些話,也是愣住了,深深看了一眼不遠處十分般配的二人背影,皺了皺眉頭,他阿爹說的不錯,今日沈世子一番話下來,這世間最沒有資格管小阿錦的,莫過於他們父子倆!
他收回了目光,也轉身跟上了他阿爹的腳步。
卻聽袁忠國冷冷說道:“派人去將林氏的表親找出來,帶回京都!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,竟敢將主意打到了你妹妹身上!此事莫張揚,便讓那林氏再風光得意幾日!”
“是,阿爹!”
“還有,再派人將這京都好吃的好玩的東西都買下,送到沈府阿錦那裡去!”
“好吃的好玩的?阿爹是指……”袁錚不明。
“我若是懂了就自己去買了,還用得著讓你去!”袁忠國瞪了袁錚一眼,又自言自語道:“我得回去將你娘留給阿錦的嫁妝好好整理一番,聽著沈世子的意思,想來聖上賜婚的聖旨很快就要下達了……”
袁錚聽到這話,也不知是該開心還是……難過。
……
宮中。
“咬它!咬它!快點兒!”裴紹翰趴在地上不停喊著,面前是一個大碗,裡頭放著兩隻互相撕咬的蛐蛐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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