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還未到寅時,沈安翊已經從床榻上起身了,他輕輕抽出了被袁容錦枕著的手臂,又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,眸子裡皆是柔意。
袁容錦動了動身子,隨後又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入睡。
沈安翊換好了衣裳,將佛珠盤到了手腕上,開啟房門的時候面上只剩下寒意:昨天把阿錦嚇得不敢回府的那個人,今日要好好算算賬了。
裴紹翰今日倒是起的早,昨兒個的一番話讓他下定決心要在沈府裡頭好好和小舅舅學本領,於是今日清早,小樂子剛進屋的時候,裴紹翰已經起身換好了衣裳了。
裴紹翰如此積極,小樂子還以為是自己睡過了頭。
剛出了屋子到院子的時候,一抹冷冽的身影已經手持長劍,站在了樹下侯著了……
“小舅舅?”裴紹翰不可思議看著面前的人,為什麼今日小舅舅竟然這麼早就來到自己院子裡了?
聽見裴紹翰喊了自己一聲,沈安翊緩緩轉過身,看了他一眼,道:“皇長子倒是悠閒,且讓我看看你最近練得如何?”
沈安翊話音剛落,就見拿著長劍朝著自己而來,裴紹翰連連後退:“小舅舅,我還沒有準備好!”
只聽沈安翊又喊了一聲:“重山!給他劍!”就見重山從一旁擲了一把長劍給裴紹翰,裴紹翰眸子一深,縱身一躍將長劍接住,擋住了沈安翊朝他揮來的長劍。
裴紹翰只覺得握著劍柄的手掌一麻,還來不及多想,沈安翊已經再次朝他出招了!
眼下天還沒有亮,藉著月色只看到了裴紹翰被沈安翊打的連連後退,擋了一招又立刻再擋下一劍,根本沒有絲毫還手的機會。
而沈安翊面若冰霜,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,一邊道:“力不達劍尖,如何能弒敵?說了幾次,手持長劍,必須臂膀同劍成一線!”
沈安翊用力一揮,劍身便重重的打在了裴紹翰的手臂上,裴紹翰尚未反應過來,手中的長劍已經落地。
沈安翊這才收起了長劍,面無表情看著他:“再練!你要記著,若想練好劍術,便要時刻記著劍就是你,你就是劍!”
本想著裴紹翰會哇哇大叫嚷著不練了,卻沒有想到今日的他卻甚是乖巧,竟然拾起了地上的長劍,默默又練了起來……
沈安翊負手站在了一旁,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裴紹翰,果然,他只要用心,所有要領便能一下就記住!
而裴紹翰剛剛長劍被打落在地的時候,腦海中只閃過了昨日小舅母的那句話:“皇長子除了出身尊貴,真的一無是處!”
不,他不會一無是處的!他是裴紹翰,他父親是元帝裴景軒,他的外祖是赫赫有名的攝政王沈元宗,他裴紹翰定然不會一無是處的!
看著月光下舞動著長劍的裴紹翰,沈安翊難得沒有開口訓斥,似乎面前的皇長子已經在慢慢蛻變著……
……
練完劍術下來,裴紹翰已經大汗淋漓了,他剛用完早膳,重山來到他面前:“皇長子,世子吩咐了,請皇長子移步到暗獄!還有,”重山看了一眼裴紹翰,眸子裡閃過一絲憐憫,但是隨後消失不見,他道:“請皇長子帶上佩劍或者短匕護身!小樂子就不必跟隨了!”
今日的場景可不適合小樂子這樣年紀的孩童在場!
裴紹翰:“什麼意思?我去暗獄帶著劍幹什麼?”
“還請皇長子莫問,世子自然有他的安排!”
裴紹翰帶著長劍跟著重山來到了暗獄,左拐右拐,重山將他帶到了一間牢房裡頭去,裴紹翰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,重山已經退出了牢房,隨後將牢房上了鎖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