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燈驟然亮起。
庫裡南向左轉向，小美依著路線行駛。
車燈劃出兩道截然相反的光痕，轉瞬便湮沒在初冬的夜色裡。
許是夜色迷了眼，看錯了吧。
夜繁星緩緩收回目光，再次攏緊身上的大衣，將窗外的冷風與那道轉瞬即逝的側臉，一同隔在了冬夜裡。
回到家，夜繁星洗澡後，縮排被窩。
腦海裡不受控地翻湧著剛剛看到的那個側臉。
到底是不是他啊？
算了，不想了。
她拉高被子，閉眼，呼吸平穩，意識一點點沉下去，最後徹底陷入混沌。
睡夢中，她又來到了那晚的房間。
還是那晚的男人。
他們倒在那張大床上。
她圈著他的脖子，呼吸掃過他的耳廓，清晰地感受到他頸側的脈搏跳動。
又是那句話。
“還有一個！”
他又覆了上來。
太可怕了，她著急想躲。
“啊……”
夜繁星猛地睜開眼，身子一軟，跌坐在地毯上。
她怔了兩秒才回過神。
做夢了。
夢裡的畫面和那晚一模一樣，連他的呼吸節奏，觸碰的力度都分毫不差。
她只覺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，抬手捂住臉，指縫裡漏出細碎的聲音，“怎麼夢到那種羞人的事啊？”
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透進一縷淡淡的晨光，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金色光線。
天已經亮了。
夜繁星懊惱過後爬起床，洗漱下樓。
廚房已備好溫熱的早餐，擺放得精緻妥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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