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蘭芝一臉氣憤:
“他的窮親戚吃得,我們就吃不得了?這金聚德,我們一年都捨不得來一次,他楊局長隨隨便便就請人來了。
吃,咱們也吃,爸媽,你們多吃一點!家裡的錢也有我一份,憑什麼便宜外人?”
她惱怒的抓住父母的胳膊,強行拉著他們往包間的方向走。
那個樣子,看得楊寧直嘆氣,可又實在說不了什麼。
他心裡清楚,這些年委屈妻子了。
早年,娟子婆婆和楊德志曾來這邊住過一段時間,主要是幫忙照顧懷孕的謝蘭芝。
可相處一段時間後發現,真的住不到一起,娟子婆婆他們來了,老家的那些親戚也跟著來了。
有過來看病的,有希望把孩子轉過來讀書的,還有純粹就是過來打秋風的。
反正親戚來了一波又一波,家裡客廳永遠支著床,日子過得亂糟糟的。
後來過不好了,鬧得很不愉快,娟子婆婆和楊將軍就回去了,可是老家的親戚,依舊時不時的,會被安排過來。
尤其是允許農民脫離土地後,幾乎整個村的人,都在等著楊寧給安排工作。
楊寧心裡也苦,但那是親生父母,要幫的又是親戚,他能怎麼辦呢?
父親從小就跟他說,他欠鄉親們的,要不是他把鄉親們的孩子帶出去打仗,戰死沙場,鄉親們的日子就不會那麼難。
別說幫點小忙,就算是養他們老,都是應該的。
父母沒錯,妻子也沒錯,楊寧只能儘量平衡,扛不住也只能硬扛。
“唉……”
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快步跟上,領著家人到包廂門口,剛想推門,就聽妻子交代兒子:
“待會兒進去,有抽菸的,就叫他們別抽,有脫鞋的,讓他們把鞋穿好,你是小孩子,不用留情面,該說就說,大聲說,聽到了嗎?”
“嗯!”
楊建軍認真的點點頭,他明白自己的使命,今天無論如何,不能讓這群人去家裡,得把他們儘快打發走。
“你這……”
楊寧想說妻子不應該這樣教孩子,可謝蘭芝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,自顧自的將門推開。
“吱……呀!”
門開了,包廂裡面的情景緩緩呈現。
最先闖入母子倆眼簾的,不是包廂的豪華裝修,而是大鳳和二鳳漂亮的臉。
大鳳皮膚略黑,從小的戶外勞作曬黑的皮膚,即使養了三年,也沒能養回來。
二鳳也不白,正因為不白,才越發顯得五官立體,精緻得彷彿雕刻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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