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過程，張家人看得欲言又止，可一想到醫生說張山就這幾天的事了，張家人就隨他了。
走之前，能吃下一點也好！
一碗喂完，衛忠龍問張山：“還想喝嗎？”
張山輕輕搖了搖頭，只是他剛剛搖完頭，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……
睡得很沉。
衛忠龍確定他只是睡著後，才找張父要了飯盒，從保溫盒裡倒了一碗湯和兩塊鵝肉出來，特意交代：“叔，這湯和鵝肉你等山子醒來後，溫熱給他吃了，記得，一定要讓他吃了，這能讓山子活命。”
張父還有些愣。
但聽到活命二字，張父立即抓緊飯盒點頭：“好，我一定看著山子吃下去！”
衛忠龍從張山病房出來後，就去找了第二個戰友。
對方也是得了癌的，跟他之前的程度差不多，中晚期的癌症，不過是骨癌，在另一層病房。
“隊長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楊一元看到衛忠龍來時，立即就從病床上坐起身。
只是撐著起身時，身上被子滑落，露出了他那隻膝關節腫得連褲子都穿不上的腿。
褲子從兩邊剪開了。
一條腿除了膝蓋位置，其他地方也能明顯看出增生腫脹的情況。
不止腿，近距離一看，他連手指上也出現了明顯骨質增生的腫脹。
“感覺怎樣了？”
衛忠龍走到病床前，把保溫壺放下。
“沒啥事！”
楊一元看到那個大保溫壺，揚嘴一笑：“隊長這是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？”
“鵝湯。”
“鵝湯？”
衛忠龍開啟保溫蓋，那股濃郁香味頓時瀰漫開來。
楊一元深吸一口氣，眼睛都亮了：“好香啊！”
衛忠龍倒了一碗湯加兩塊肉出來，把板桌弄好後，把碗放到他面前道：“就一碗，剩下的得給老孫他們分一點。”
聽到其他隊員，楊一元剛到嘴邊想開玩笑的話就嚥了下去。
眼神黯了下去：“聽說山子已經被下病危通知了，當初要不是我受傷，也不用讓山子頂我的位置，讓他碰了那東西了！”
張山是他們一隊人中年紀最小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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