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知道你對那個何姑娘不一般。不過，她雖有幾分本事，終究是個普通農家女，做你的正妻，怕是配不上你的身份。”
李清硯眸色一沉，反問：“陛下覺得，如今的我，還有什麼身份？”
蕭君安一噎，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良久，他終是重重嘆了口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愧疚與釋然：
“這三年，確實委屈你了。屆時便隨朕回京吧。”
他目光掃過遠處落在冷風肩頭的鸚鵡，“這幾年，你把這柳河縣治理得井井有條，如今還種出了冬日青菜，功不可沒。”
“連養的鳥兒都這般有靈性。朕瞧著那隻五彩鸚鵡甚是歡喜，不知你能否將它贈給朕？”
李清硯嘴角微微一抽，“那隻鸚鵡，臣已經送給何姑娘了，陛下要討，怕是晚了。”
不對，他說錯了，是鸚鵡見了何田田就像見了親孃似的自己跟著她跑了，他攔不住。
蕭君安：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，只能默默撫了撫下巴上的假鬍子，眼底滿是惋惜。
“若陛下無其他吩咐，臣便先告退了。”李清硯拱手告退。
“等等！”蕭君安叫住他，“你表弟來這，沒和你鬧了吧？”
李清硯：“如今他可是堂堂瑞王殿下，臣不過是個小小縣令，哪敢和他鬧？”
蕭君安又一噎，眼睜睜看著李清硯走了，他重新回到了大棚菜園裡。
他擼起袖子，擺出一副專業老農的架勢，挨個大棚仔細檢查。
昨天下午劉虎特意教過他，判斷蔬菜需不需要澆水，得蹲下來扒開根部的土。
若是土層下兩指深還是乾的，就得趕緊澆，若是溼乎乎的，澆多了反而會爛根。
他學得認真，手指戳進土裡捻了捻，又湊到鼻尖聞了聞，那模樣比查奏摺還上心。
轉到一個大棚時，蕭君安的目光被吸引住了。
這棚裡的菜蔬透著股與眾不同的勁兒，靠北牆的幾畦比旁邊的青菜高出大半截。
枝葉舒展得肆意張揚，綠油油的葉片迎著棚頂漏下的光，顯得格外精神。
明明都長得這般壯實了，居然還沒被拔去售賣，倒讓他越發好奇。
他眯著眼數了數，這棚里約莫種著四種菜，其中一畦是他認得的菠菜。
剩下三種卻比菠菜高出不少，株型挺拔，是他從沒見過的模樣。
他好奇地蹲下身扒開層層疊疊的葉片仔細觀察。
這才最靠邊的那一畦“蔬菜”藤蔓上，居然密密麻麻掛著一顆顆圓滾滾的綠果子。
蕭君安不淡定了，瞳孔裡滿是驚濤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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