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也正血氣方剛的年紀，還未成親，第一次撞見這樣的事，此刻只覺臉頰燙得能燒起來。
一口氣退到灶房，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。
周掌櫃見他這副模樣，連忙上前問道：“你這是怎麼了？魂都像丟了一半似的。”
“沒……沒怎的……”夥計支支吾吾，眼神躲閃，哪裡敢說實話。
他不清楚何姑娘與知縣大人的事能不能外傳，萬一這事見不得光，自己若是漏了口風，豈不是闖了大禍？
周掌櫃眉頭皺得更緊，“沒怎麼？為何你這臉色紅得嚇人，神色又慌慌張張，定是出了什麼事，如實說便是。”
“真……真沒什麼。”夥計依舊咬著牙。
周掌櫃見問不出緣由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端著的茶具上。
掀開蓋瞧了瞧，見茶水還是滿滿當當的，便又問道：“你這水，是要端給誰的？”
夥計如實說道：“是……是給知縣大人的。”
周掌櫃聞言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擺手道：
“行了，你先去忙吧，別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讓人瞧見了像出了什麼岔子似的。”
也不知夥計怎麼了，他推斷八成與知縣大人有關。
夥計方才說過，知縣大人在二號包間，如今大人親臨，他身為掌櫃，理應過去打個招呼，再送些吃食才妥當。
想著，他親自撿了幾樣精緻的小點心，端著便往二號包間去了。
……
二號包間內。
兩人被夥計撞破，何田田才猛地停了動作，臉頰泛起淺淺紅暈。
抬手輕輕捶了李清硯一下，帶著幾分嬌嗔埋怨：“都怪你，這下好了，讓人撞見了。”
李清硯穩穩攥住她亂揮的手，指腹輕輕揉著她的手腕，語氣帶著幾分縱容笑意：
“遲早要讓人知道的，無妨。如今我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，你可得對我負責到底。”
何田田驟然瞪大眼眸，氣鼓鼓道：“你這人怎麼壞得這麼快，竟還倒打一耙！我一個姑娘家的名聲，難道不比你金貴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翻舊賬似的補充，“再說，你如今還有名聲可言嗎？動不動就被姑娘攔著抱腿當街示愛！”
李清硯抽出一隻手，指尖溫柔拂過何田田額前凌亂的碎髮，眼底帶著認真：
“本縣名聲向來端正，那些不過是旁人一廂情願，與我無關。
怎麼，你到現在還在氣這事？當真怪不得我，我這般無辜。”
何田田別過臉，語氣帶著幾分倔強，“別以為強吻我，我就會輕易原諒你。你這樣太過惹眼，總有些女子主動送上門，避得了一時，避不了一世，人終究容易被誘惑。”
李清硯眸光沉了沉，語氣鄭重而懇切：“非也。我此生心意，只系你一人，唯有對你，才動了這般心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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