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三人皆是一身素雅學子裝扮,眉眼間帶著書卷氣,顯然是趙鐵樹的同窗好友。
幾人抬眼打量著眼前的瓦房,青磚黛瓦,院落規整,比尋常鄉野人家氣派不少,紛紛點頭稱讚:
“趙兄雖居於鄉野,家中宅院卻這般齊整體面,實在難得。”
“今日我們便不客套了,貿然叨擾,還望莫怪,只是不知令尊令堂是否方便,會不會擾了長輩清淨?”
趙鐵樹擺了擺手,一副大氣爽朗的模樣,笑道:
“無妨,無妨!我爹孃素來好客,最是熱情。
若是知曉我帶同窗回來,還是坐馬車來的,定然歡喜得很,定會把你們招待得週週到到,只管安心住下便是!”
何田田忍不住低笑出聲,眼底滿是戲謔。
這趙鐵樹許久未歸,怕是不知他家這棟青磚瓦房,早就被他爹孃以五十兩銀子的價錢,賣給蕭公子了!
如今他帶著同窗興沖沖回來認“寒舍”,這下有好戲看了。
這般想著,何田田便站在原地沒動,抱著看熱鬧的心思靜靜觀望。
果不其然,只見那趙鐵樹挺直腰板,一副主人家的從容氣派,大搖大擺地走到院門前,抬手便重重敲門。
敲門聲落,院內很快傳來腳步聲,栓吱呀一響,門被拉開一條縫。
蕭和景的手下聞聲探出頭來,見院外站著四個陌生面孔,眼神瞬間多了幾分警惕,語氣冷淡疏離:“你們找誰?”
趙鐵樹也驟然一愣,眼底滿是錯愕,“你們又是誰?怎會在我家裡?我爹孃呢?”
那手下瞬間恍然大悟,當即把院門拉開大半,雙臂抱在胸前。
上下掃了趙鐵樹一眼,隨即嗤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:
“這宅子早不是趙家的了,如今是我家公子的產業,識相的趕緊離開,別在這兒礙事!”
這話一齣,趙鐵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滿眼難以置信,他下意識拔高了聲音:
“什麼?這明明是我家宅子,怎麼會變成你的?簡直莫名其妙!”
“這宅子是我們全家的棲身之地,沒了宅子,我們住哪兒?”
他身旁的三位同窗也面面相覷,眼底滿是疑惑與尷尬,原本的從容體面蕩然無存,場面一時有些凝滯。
蕭和景的手下皺緊眉頭,顯然懶得跟他多費口舌,語氣愈發不耐:
“誰跟你胡言亂語?五十兩銀子,你爹孃親手畫的押,契約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,這宅子早就易主了!
趕緊走,別在這兒耽誤事,惹得我家公子不快,有你們好果子吃!”
說罷,抬手就要關門。
趙鐵樹連忙伸手按住門板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又急又窘:
“不可能!我爹孃怎麼會把宅子賣了?沒跟我商量怎麼能賣!你讓開,我要進去問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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