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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國公府,世子書房。
窗外夕陽西下,鎏金餘暉漫過窗欞,在案几上投下斑駁的碎影。
李清硯端坐於案前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枚玉佩,眸色沉沉,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門扉被輕輕推開。
冷漠躬身疾步而入,甫一落地便單膝跪倒,垂首沉聲低喚:“世子。”
“說吧。”李清硯的聲音極淡,卻淬著冰碴子似的寒意。
簡短兩個字,讓殿內的空氣都凝了幾分。
冷漠心裡一下明朗,世子肯定是知曉了,還好自己來了,不然……
他慌忙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,聲音發顫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今日郡主將太僕寺少卿何秉謙,請進了郡主府,二人在廊下涼亭裡……小聚了一場。”
“聚得如何?”李清硯抬眸,目光銳利如刀,直直落在他身上。
冷漠心頭一緊,只得硬著頭皮如實稟報:“回世子……二人相談甚歡。”
“聊了多久?”
“挺……挺久的。”冷漠的聲音愈發低微,手指死死摳著地面。
李清硯的眉峰陡然蹙緊,語氣又冷了幾分:“誰主動提出離去的?”
冷漠只覺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,黏在身上又冷又澀。
他又擦了一把額角的冷汗,喉頭滾動了一下,艱難開口:“是……是屬下。”
“再說一遍。”李清硯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冷漠身子一顫,咬著牙重複道:“是屬下提醒他們時辰不早了,何少卿才……才告辭離去的!”
話音落,書房內死寂一片。
李清硯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凝成實質,臉色黑得如同潑了墨的鍋底。
她才來京城一日,就敢這般膽大妄為?
他猛地起身,椅腿在地面狠狠拖過,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一言不發,便大步流星地往書房外走。
冷漠見狀,還當他是要去找何田田理論,慌忙追上去,急聲道:
“世子!您別去!郡主說了,若連這點事您都要計較,那這日子,過得……也太沒意思了!”
李清硯腳步猛地一頓,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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