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君安聽罷,忍不住撫著鬍子朗聲大笑起來。
眉眼間的鬱色一掃而空,只餘下滿心的暢快。
這些條件於他而言,不過是舉手之勞,只要她肯真心實意造福大明子民,他便心滿意足了。
“那是自然!”蕭君安拍著胸脯保證,“便是見了那李清硯,你也不必跪。”
聽到“李清硯”三個字,何田田眸光微動,好奇地追問:“大伯,你和李清硯熟嗎?”
蕭君安心頭暗笑:豈止是熟,那是熟透了。
面上卻是半點波瀾不顯,只淡淡頷首:
“挺熟的。他如今沒認出我,一來是他在這縣裡待了足足三年,心思多半都放在了地方上;二來嘛……”
他抬手摸了摸下巴上濃密的絡腮鬍,
“大伯到底是上了年紀,這幾年風霜奔波下來,瞧著滿臉滄桑許多,他認不出來,也實屬正常。”
一番話,倒是把李清硯認不出他的緣由,圓得滴水不漏。
“這段時日,多謝姑娘收留照拂。大伯是真歡喜這鄉野田間的日子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安穩又踏實。
可大伯終究是要回京城的,那裡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去處理。
眼下年關將近,大伯想留下來,跟你們好好過個年,等年後再動身返程。”
夕陽的金輝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,蕭君安眼底閃過一抹旁人難以察覺的銳利光芒。
“等大伯回京之後,何姑娘只管安心等候,朝廷的聖旨,很快會送到你的面前。”
“哦。”何田田應了一聲,
“我這輩子從沒去過京城那樣的錦繡繁華地,更不認得什麼達官顯貴。往後真要去了,可還得勞煩丞相大人多關照關照呢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蕭君安拍著胸脯,笑得一臉爽朗,
“不過在這鄉野村裡,你還是叫我大伯吧,聽著親切。”
“也是,大伯說的是。”何田田含笑點頭。
可下一瞬,眉頭輕輕一蹙,像是突然想起什麼,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:
“完了,那李清硯還在這裡呢,我若是去了京城……”
她總不能把自己的男人丟在這鄉野之地,獨自跑去京城闖天下吧?
蕭君安摸了摸下巴上濃密的絡腮鬍,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模樣,忍不住仰頭哈哈大笑:
“何姑娘放心!那小子啊,不久後也要被調回京城任職。到時候,你們的喜酒就在京城擺!”
“大伯帶著滿朝文武給你們賀喜,保管比在這鄉村裡熱鬧百倍,還能讓你們收無數賀禮,賺得盆滿缽滿!”
何田田聞言,眼睛倏地亮了起來,像被驟然點亮的星子,璀璨得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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