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門沒關,幾個看熱鬧的村民正扒著門框看得熱切。
聽聞身後有動靜,回頭見是李清硯,忙不迭側身讓出通路。
李清硯率先邁步而入,蕭君安緊隨其後,何田田走在最後。
屋內,村長趙長富被趙大明死死抱住,只能眼睜睜看著蕭和景對著陳綵鳳母子輪番抬腳狠踹。
陳綵鳳和毛阿壯的慘叫聲淒厲刺耳,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直到踹得氣喘吁吁,蕭和景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“你在幹什麼?”李清硯的聲音冷不丁響起。
蕭和景正滿腔火氣沒處發,聞聲想也不想,頭也不回地扯著嗓子吼回去:“關你屁事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瞥見了李清硯身側的蕭君安。
那雙眼眸怒目圓睜,神情裡的失望與震怒,竟和三年前父皇斥責他時一模一樣。
再對上那熟悉的身形輪廓,蕭和景渾身一僵。
腿肚子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聲音都在發顫:“父……父親……”
蕭君安萬沒料到,竟會親眼撞見兒子這般蠻橫施暴的模樣,頓時氣得三尸神暴跳,也顧不上再隱瞞身份。
他掃了一眼四周,一把抄起牆角的木棍,兩步便衝到蕭和景面前,手起棍落就朝他身上抽去。
蕭和景見木棍來勢洶洶,心知這一下打下去,怕是要斷了脊椎,慌忙往前撲出幾步。
木棍擦著他的屁股邊緣,狠狠砸在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他連滾帶爬地起身,伸手就想去奪木棍,卻被蕭君安一棍打在手腕上。
劇痛鑽心,蕭和景疼得齜牙咧嘴,連聲討饒:
“父……父親,別打了!您本來就兩個兒子,再打可就只剩一個了!”
往常,他每次犯錯,被責罰時都搬出這話,父皇總會心軟妥協。
可今日的蕭君安顯然是怒到了極致,充耳不聞,手中的木棍噼裡啪啦地落在他的手腳上,毫不留情。
蕭和景疼得冷汗直流,卻還是死死咬牙,瞅準機會一把攥住了木棍。
蕭君安掙了幾下沒能掙脫,只得鬆了手,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,指著他的鼻子厲聲罵道:
“我就是這麼教出你這個不孝子的?你讓我百年後有何臉面去面對列祖列宗!”
“父……父親,您有所不知!是他們先出言辱罵我的!”蕭和景急忙狡辯。
一旁的趙大明、楊翠花和趙珠蘭三人,早已看得目瞪口呆,愣在原地動彈不得。
楊翠花最先回過神來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公……公子,他……他……他是你父親?”
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頭,竟是瑞王的父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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