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院門外的土路上,烏壓壓立著一隊侍衛,統身著玄色勁裝,身姿挺拔如松。
隊伍中拉著幾輛馬車,馬車和尋常款式大不一樣。
車幔上繡著細密的暗金雲紋,邊角垂著杏黃流蘇,流光溢彩間,一眼便知絕非民間車馬。
為首之人肩扛“肅靜”“迴避”的朱漆牌子,硃紅漆色鮮亮灼目。
那股子威嚴迫人的氣派,與這雞犬相聞的質樸鄉村格格不入。
何田田抬眼望去,那玄色勁裝的隊伍足足有幾十人,個個腰懸鎏金腰牌,眼神銳利如鷹,掃視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。
隊伍就在她家院子前停下,四周圍滿了聞訊趕來的村民,忍不住交頭接耳,竊竊私語。
“這……這好像是宮裡的隊伍啊?”
“對,對對,前面那些好像是錦衣衛呀,你瞧那腰牌!”
就在這時,第一輛馬車簾幕被人從內挑開,一位身著緋色官袍、腰繫玉帶的中年男子緩步走下,正是欽差江慎。
他面容方正,頷下短鬚微拂,步履沉穩,不怒自威。
緊接著,另一人掀簾而出,正是剛換上三品孔雀補緋袍的李清硯。
剛剛給他頒下讓他官復原職的聖旨,江慎便當場取來大理寺卿的官服,讓他換上,與他一同前來傳旨。
這兩人的身緋色官袍色澤明豔,在滿院素色布衣與玄色勁裝的映襯下,竟格外扎眼。
村民的目光紛紛黏在他們身上,驚疑不定。
何田田的目光與李清硯撞個正著,霎時愣住了。
那不是她的未婚夫李清硯嗎?
往日里,他不是身著一身青色知縣官服,便是一身月白衣袍。
可此時的他,竟換上了一襲近乎赤紅的緋色官袍,頭戴烏紗翼善冠,襯得眉目愈發俊朗。
腰間繫著荔枝紋玉帶,瑩潤的玉質束出挺拔腰身。
腳下一雙皂色雲紋靴,踏在泥土上卻自帶一股威儀。
這般模樣,竟像是從坊間話本里拓印出來的鮮亮人物,俊朗得叫人挪不開眼。
若非那雙熟悉的、對自己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眸。
若非那張早已刻進心底的臉龐,她險些就要認不出眼前人了。
不只是何田田,圍觀的村民也久久沒回過神來。
好一會才有人壓低聲音驚呼:“啊!那好像是咱們李大人呀?”
“對對對,就是咱大人!差點沒認出來!”
“李大人怎麼穿成這樣了?這官服看著可比知縣的青袍氣派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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