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居然又去招惹嘉禾郡主？”
“我昨日是怎麼吩咐你的？讓你閉門思過，你今日竟還敢跑出去闖禍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白姨娘便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嗓音裡裹著哭腔哀求道：
“哎喲，老爺！您息怒！姝兒不是自己要出去的，是妾……”
“是妾見她在屋裡尋死覓活，你們又都不管不問，妾怕她真的鬧出什麼好歹，才喚她出去的！要罰就罰妾吧！”
“你……”何崇禮指著她，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沈若柳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場面，無奈地嘆了口氣，上前一步勸道：
“白妹妹，不是我說你，姝兒真的不能這般嬌慣縱容，再這麼下去，遲早要闖出滔天大禍來的。”
何崇禮餘怒未消，字字句句都淬著火氣，也道：“姝兒能有今日這般無法無天的性子，多半就是你平日裡縱容出來的！”
白姨娘伏在地上，哭得愈發悲切，肩頭不住地顫抖：
“老爺，妾這一輩子，沒能有自己的孩子，如今見著姝兒，就想起我那早夭的可憐孩兒，便忍不住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女兒一般疼惜……都怪我，都怪我命苦啊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已是泣不成聲。
每到這時，沈若柳心裡頭那點內疚便翻湧上來，連忙上前打圓場，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：
“好了好了，都少說幾句吧。白妹妹，這事……唉，也不全是你的錯。”
何崇禮重重嘆息一聲，臉色依舊陰沉：“說吧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何秉謙連忙將玉膚凝香皂的事，還有從趙明珠婢女那裡聽來的話，一五一十地全都說了出來。
何崇禮聽得吹鬍子瞪眼，怒氣更盛。
白姨娘見狀，連忙膝行上前，伸手想去給何崇禮順背：
“老爺莫要動氣，姝兒也不是故意的，她就是心裡不甘……那世子，本來就是她的……”
何崇禮一聽這話，只覺得怒火直衝頭頂。
猛地站起身，手臂狠狠一甩，將白姨娘踉蹌著摜在地上，厲聲喝道：
“什麼叫世子本來是她的？簡直不知廉恥！她早已親自上門退了親，世子如今和她，半分關係都無！”
“我何家上下，哪個不是拎得清事理的？唯獨你，還有姝兒，偏偏是個例外！”
白姨娘被摔在地上，疼得眼圈泛紅，委屈巴巴地掏出帕子，捂著臉就抹起淚來。
何錦姝見狀，快步過去扶起她，憤憤地瞪著何崇禮：“父親，你怎麼能這樣！再生氣也不能把姨娘推倒在地啊！”
“這種話若是再敢說出口，我定拿家法伺候！”
何崇禮怒目圓睜，“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是能隨便說的嗎？”
“那是世子，是李清硯！他素來鐵面無私，當年連皇子都敢當庭彈劾，陛下的親兒子犯法，他都敢直言‘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’，要求依法論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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