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不該口出妄言,說郡主是鄉野村姑。還望郡主大人有大量,勸勸世子收回成命,別再罰我哥哥去洗那大理寺和國公府的所有馬匹了!”
何錦姝心想,就要當著長公主的面把這樁事抖落出來。
好叫長公主瞧瞧,這何田田看著一副坦蕩模樣,實則心眼比針尖還小。
不過是幾句口角,竟攛掇著未來夫君這般仗勢欺人。
“世子讓何公子洗馬?”何田田也懵了,她不知道啊。
何錦姝見狀,只當她是故作姿態。
當即又挺了挺脊背,臉上滿是義憤填膺的神色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,字字句句都帶著控訴:
“郡主何必裝作不知情的樣子!若不是為了你,世子怎會下此狠手,罰我哥去洗那大理寺和國公府的所有馬匹?”
“還特意吩咐,不許旁人幫手,但凡有一匹馬洗得不乾淨,便唯他是問!我哥哥可是堂堂四品朝廷命官,豈能容你這般糟踐折辱?”
“當真?”
蕭婉寧這回聽得一清二楚,方才還以為自己聽岔了。
她倏地瞪大了眼睛,滿臉的難以置信,聲音都跟著拔高了幾分,“硯兒他……竟罰阿何謙去洗馬?”
難怪今早府裡的馬匹被盡數拉走,管事還只含糊說是送去整治照料。
為了一個女子,竟能做出這等不管不顧的事,看來硯兒對田田,是真的下了真心了。
可轉念一想,何秉謙好歹是個四品京官,竟被他罰去做這等粗賤雜役,這事若是傳揚出去,豈不是要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?
沈若柳見狀,連忙上前一步,對著蕭婉寧深深一揖,語氣滿是懇求:
“殿下,這事不怪郡主,郡主應當是不知情的,千錯萬錯都是姝兒的錯,是臣婦教女無方,才讓她這般不知天高地厚,今日特意帶她上門,向郡主賠罪。”
“還望殿下回去同世子通融通融,饒過秉謙這一回吧,他……他實在是撐不住啊。”
蕭婉寧沉吟片刻,指尖輕輕叩著扶手,心想這事確實做得有些過了,傳出去對硯兒的名聲也不好。
她素來不喜何錦姝,那姑娘性子嬌蠻,半分沒有承襲她母親,橫豎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偏生兩家交好,早早便定下了這門娃娃親,由不得她半分推辭。
後來何錦姝竟親自登門將親事退了,她險些歡喜得擺宴慶祝。
這兩年刻意與沈若柳疏遠,也是怕何家反悔。
如今兒子有了何田田這般稱心的準兒媳,她更是樂得成全。
思忖間,蕭婉寧便頷首道:“阿柳,你放心,這事我回去同硯兒說說,定給你一個妥當的交代。”
阿柳是沈若柳的小名,從前在閨中時,蕭婉寧便是這般親暱地喚她。
沈若柳一聽這話,心頭一鬆。
這分明是殿下念著舊日情分,不再計較她退親的舊事了,她當即歡喜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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