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錦姝心裡一咯噔，連忙上前挽住她的胳膊：
“母親說的什麼話！姨娘雖待我如親生，但在女兒心裡，母親始終是第一位的。”
白姨娘也適時紅了眼眶，當即放下食盒拿手帕沾了沾眼角：
“是啊，姝兒終究是姐姐的親骨肉。不像妾……”
“妾沒那個福氣留住自己的孩子，只能把姝兒當作親生女兒來疼了。”
往常，這話一齣，沈若柳的心便軟了幾分。
回想當年她生產時暈厥，穩婆都守在她這邊，竟誤了白姨娘生產，害得她沒了孩子。
這些年，她對此始終耿耿於懷。
可今日，瞧著白姨娘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，沈若柳只覺得有些惺惺作態，心裡竟生不出半分憐惜。
她轉過身，語氣疏淡：“母親不過是來瞧瞧你。既然你沒事，我便回去了。”
“母親慢走。”
何錦姝暗鬆了口氣，恭聲應道，直到沈若柳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。
她轉過身，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，緊張地問：“她不會發現什麼了吧？”
白姨娘嗤笑一聲，指尖輕輕拂過何錦姝額前散落的碎髮：
“能發現什麼？這麼多年了，她還不是被你哄得團團轉，把你當親閨女一般伺候著。”
何錦姝順勢往她懷裡一蹭，蹙眉道：“可我總覺得，她最近對我冷淡了不少。”
“你呀，”白姨娘嗔了她一句，
“別再耍小性子了。有空多去她跟前撒撒嬌，哄哄她，什麼事兒都沒了。”
何錦姝跺了跺腳，語氣裡滿是怨懟：“都怪那個鄉野女人！最近被她氣得，我連這些都顧不上了！”
白姨娘眼中閃過一絲陰翳：“不是都說好了，要在宮宴時動手的嗎？怎麼沒見動靜？”
不提這個還好，一提起來，何錦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狠狠道：
“誰知道那鄉野村婦竟做得一手好菜！那幫大臣圍著她問東問西，根本沒半點兒下手的機會！”
白姨娘沉吟片刻，眼底掠過一抹算計：
“這方面不行，便換個法子。比如……給她造些風言風語，壞了她的名聲，讓世子厭棄她，豈不是更省事？”
何錦姝有些遲疑：“可她每日不是待在郡主府，就是去封地種菜，身邊除了些農人和侍衛，好像沒和誰走得近啊。”
“這還不簡單？”白姨娘冷笑，
“照你說的，她要教一群男人種菜，接觸的人可不少。這幾日我們派人盯緊了，還怕抓不到把柄？”
何錦姝眼睛一亮，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大半，拍著手笑道：“還是姨娘法子多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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