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錦姝聞言,忽然仰頭大笑起來,笑聲尖銳又淒厲,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瘋癲:
“哈哈哈!我是佔了又如何?你雖是嫡女,還不是在鄉野吃了十八年的苦,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!”
“而我,在何府錦衣玉食,被捧在手心十八年,這福氣,你這輩子都趕不上!”
她喘了口氣,眼神越發惡毒:
“你以為認回親就了不起了?不過是個遲早要嫁人的丫頭!”
何田田靜靜聽著她的咆哮,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,待她罵得口乾舌燥,才慢悠悠開口,
“嫁人又如何?你佔我十八年的,總要一一還回來。就先從你住過的院子開始——”
“如今,汀蘭苑是我的了。哦,對了,今早剛換了牌匾,叫甜月居。從此,汀蘭苑不復存在。”
“不!!”何錦姝如遭雷擊,失聲尖叫,“那是我的院子!你憑什麼改名字!”
何田田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:“急什麼?你欠我的,還多著呢。這只是個開始,咱們慢慢算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何錦姝崩潰的模樣,轉身拂袖而去。
……
正走著,何田田忽見府裡下人牽著一匹馬進來,瞧著模樣竟有些眼熟。
下一瞬,那馬猛地掙開韁繩,撒開四蹄朝她撲來,嘴裡還喊著:
“老大,你一點兒都不愛我!你帶傲驕哥哥回來,怎麼偏不帶上我?”
何田田嘴角抽了抽,這正是那匹從前烈得不可一世的母馬。
她當初回來匆忙,確實把這小傢伙給忘了。
“你是自己跑回來的?”
母馬連連點頭:“是呀是呀!郡主府裡守衛死活不讓我出門。
還好碰到那個老盯著春桃看的侍衛,是他答應放我走,還親自把我送到這兒來的。”
何田田心頭瞭然,它說的是冷漠。
府裡也就冷漠總盯著春桃,有他護著,旁人才不敢隨意招惹春桃。
瞧這架勢,若是春桃不答應嫁他,指不定要急成什麼樣。
她笑道:“我還當你不歡喜何府,便沒叫人接你過來。”
母馬急了:“我不是不歡喜何府,我是歡喜老大!老大去哪我去哪!”
何田田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,笑嘆:“我瞧你哪裡是歡喜我,分明是惦記你的傲驕哥哥吧。”
母馬像是被說穿,嘿嘿憨笑兩聲,又急切追問:
“老大,傲驕哥哥在哪兒呀?人家好久沒見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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